按照大夏禮制,王妃身邊可以有四名有品級的女官,若鳳舞是其他大家閨秀,身邊自然會有奶孃和教養嬤嬤,有經過調教的大丫頭,這些人經過培訓,便可以勝任女官的職務了。可是鳳舞沒有。就算杜嘉麟將蘭澤和芙蓉的名字報上去,宮中還是指派了兩名女官下來,其中一人就是桂嬤嬤。
杜嘉麟冷冷地瞪著桂嬤嬤道:「本王找王妃有事商談,你出去!」
桂嬤嬤忙道:「王爺,這於理不合。您還在孝期……」
杜嘉麟怒道:「怎麼?在孝期本王就連找王妃說句話都不行?這是大夏的規矩還是你桂嬤嬤的規矩?」
桂嬤嬤忙跪下道:「王爺息怒,奴婢也只是提醒王爺而已。畢竟王妃在小憩,您這樣進去,儘管您和王妃沒做什麼,傳出去卻難免有人說閒話……」
杜嘉麟冷哼一聲道:「誰會傳出去?你?」
桂嬤嬤忙道:「奴婢自然不會,可是王府裡這麼多人,難免有嘴不牢實的……」
杜嘉麟冷笑道:「嬤嬤放心,只要你不出去說,本王的睿王府半點訊息都不會透出去!就算嬤嬤你想傳出去,只怕也不容易,不信你就試試看!」
桂嬤嬤只覺心中一寒,立即磕頭求饒道:「王爺恕罪,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奴婢怎麼會將主子的訊息傳出去?奴婢只是擔心而已……」
「那就滾一邊去!以後少不知趣!」杜嘉麟從桂嬤嬤身邊走過,衣袖輕輕一揮,桂嬤嬤就摔倒在地。
經過杜嘉麟這麼一鬧,鳳舞自然也醒了。
「阿九?」
「小舞!你別起來,我跟你說件事就走。」杜嘉麟大步走進去。
鳳舞便起身靠坐在床頭。
杜嘉麟進去,坐在床邊。鳳舞將一把扇子遞給他,杜嘉麟就接過來輕輕幫她扇著風。
「什麼事?」鳳舞打著哈欠問道。
杜嘉麟一隻手打扇,用另一隻手將鳳舞攬到自己懷中抱住,安安靜靜地抱了她一會兒,才開口道:「小舞,那個流言……你沒有告訴我,也沒有處理,是想任其流傳嗎?」
「嗯,」鳳舞點頭,輕輕靠在他肩上,小聲嘀咕道,「阿九,我不喜歡這裡,有了這流言,正好我們回潁州去。阿九,我……」
鳳舞本來想說我好久沒抱你了,但想了想,還是沒說。畢竟對她來說靜妃什麼都不是,但那畢竟是阿九的親生母親。人家生母才過世,她還是不要引誘他做出不孝的事情比較好。
鳳舞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杜嘉麟卻一聽就明白。他的心頓時就暖了。他輕輕抱著她,也嗯了一聲道:「小舞,那個桂嬤嬤好討厭……我不過就是想抱抱你而已……我們回去的時候,想個辦法不帶她走……」
「好!」鳳舞唇角慢慢勾起一絲笑意來。「阿九,我們只抱抱,不算不孝吧?」
「不算!」杜嘉麟的回答毫不遲疑。
「嗯,那我就放心了。」鳳舞又打了個哈欠,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也不怕兩個人靠在一起熱。
杜嘉麟忽然抱緊了鳳舞,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小舞,等回了潁州,我們還住一起……」就算不做什麼,能抱著小舞睡也好啊!
鳳舞閉著眼睛,但唇角卻露出幾分羞澀的笑意來。
杜嘉麟輕笑一聲,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扶著她在床上躺好,給她搭一條薄被,便起身大步出去了。
桂嬤嬤見杜嘉麟出來,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活該。誰讓她聽信謠言,以為睿王和睿王妃新婚燕爾如膠似漆難分難捨,而睿王又從來都是個不管不顧的霸王性子,未必會認真守孝。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她作為王妃身邊的禮儀女官,自然是難逃一死。可以如今看來,睿王爺雖然脾氣是不太好,但還是很有規矩的。想來是真的有事找王妃商議吧!
杜嘉麟急匆匆又進宮去了。等母妃七七一過,他就和小舞去封地。
因為靜妃的死,皇子公主們都瘦了一大圈兒,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皇帝了。
靜妃現在不是皇后,只是庶妃而已,皇帝不必為她守制,一應生活和之前也差不多,吃得好睡得好。不過,據說皇帝這些天並沒有去後宮,也算給了靜妃幾分臉面。
「父皇,兒臣打算八月啟辰回封地,請父皇恩准!」
「嗯,知道你們有這個意思,所以那個流言父皇才沒有理會。只是小九啊,你……唉……」
「父皇,您這是什麼了?有什麼話您直說就是。」
皇帝無奈地看著又瘦了一大圈的兒子,頗為心疼道:「你的身體也要好好養養了。你母妃過世,你要守孝三年,正好也讓小舞好好養養身子,等出了孝期,也好早點給你生個孩子。」
杜嘉麟面色一紅,聽明白父皇的意思。守孝三年不能弄出孩子來,這全天下都看著呢!
「嗯,多謝父皇,兒臣知道了。」
「對了,潁州既然是你的封地,父皇就將潁州的軍政大權一併交給你。不過,此事你不可透露出去,你可明白?」
這回杜嘉麟愣了。向來分封出去的皇子是沒有什麼權利的,只能享受封地的賦稅,但軍政還是歸朝廷管轄的。官員的任免考核,都是吏部統一管理的,父皇這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