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認真的?」林紫陽也同樣沉聲問道,語氣認真的可怕。
「我跟你承諾不著,這是我跟寒寒的事。」裴傲陽冷聲說道,如今已經三十歲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不再是青皮小子,不再是莽撞少年。
他要的是一輩子,他必須從父母身上吸取教訓,無愛的婚姻,是一輩子痛苦,他不想在位高權重時,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寂寞,悲傷,遺憾!所以,他寧願,自己爬的沒那麼高,也希望每一天都過得溫暖些!
「寒寒是我表妹!」林紫陽瞥他一眼。「我會保護她,如果你讓她承受跟程程一樣的痛,我一槍斃了你!」
裴傲陽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兩人走的很快,林紫陽又說道:「你不能辜負一個女人,再辜負另一個!」
「我結婚了!」裴傲陽突然停下腳步。「昨天晚上,在北京領證了!燕寒,她是我的妻子,你覺得我這樣的人,會輕易離婚嗎?」
「」林紫陽突然驚了下,常年冷漠冰霜的臉上有著訝異,卻是驚愕一瞬間,他眼不眨地盯著裴傲陽,像在捕捉他的每一個表情,分析他。至此,他也真的明白,燕寒和程子琪在裴傲陽的心裡是不一樣的,程子琪比不了燕寒,程子琪就沒有讓裴傲陽有結婚的衝動吧!林紫陽嘆了口氣,而後,難得沒有冷嘲熱諷地對待裴傲陽:「真的?」
「如果不帶寒寒去北京,如果我爸媽不來,或許我的岳母還能活一段時日,是他們的出現讓一切變得越來越複雜,我媽,你最親愛的姑媽,死活不同意寒寒嫁給我。你若真的體恤寒寒是你的表妹,就適當的時候去說說你的姑媽!」
「這件事,我支援!」林紫陽也很誠懇,大概是聽到了裴傲陽說領證了,不再為難他,說話也誠懇了許多:「我會做姑媽的工作的!」
裴傲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紫陽,語氣充滿了懇求:「先別告訴寒寒,別讓事情再亂了,她受不了的!」
林紫陽點頭。「這我有分寸,她是我表妹!可是我答應過外公的,無論大姨是生是死,我都把她帶回顧家的墓園。」
「這絕對不行!」裴傲陽沉聲說道:「她還是燕治國的妻子,就算燕治國進了監獄,但是他們並沒有離婚!你別忘記了,她現在不只是燕寒的媽媽,她還是燕霜的媽媽,接回顧家當然是好!可是,顧錦書願意嗎?若是她願意,為什麼她就在宿縣,前段時間來錦海都不曾去顧家一趟?可見,她不想再跟你們有任何交集!以她的德語水平,完全可以去當翻譯,可是她卻躲在宿縣小縣城裡當教書匠,寧肯跟燕治國那個酒鬼在一起,也不願意回來!那是因為或許,顧家的人做的一切,還不如一個酒鬼曾給的溫暖讓她踏實點!
再說,顧爺爺有把她當成女兒過嗎?你媽,你舅舅小姨們有把她當親姐嗎?人死了,你們來彌補虧欠了!你們是在彌補虧欠,還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安寧些打著彌補的旗號?再說你們想怎樣就怎樣,但是憑什麼別人就該給你們這個機會兒?我想以寒寒的善良可以假以時日原諒你們,但這不代表我裴傲陽就可以任由我的妻子再接受一次心傷,她若知道她的媽媽是顧長河的女兒,因為做錯了事而被逐出家門,若知道她的外婆是被顧長河拋棄含恨而終,我想她寧可不知道!這個決定,我來替她做了!」
「表哥,這事不是我做的,當年我沒出生!你不能把怨氣都怪在我身上!」林紫陽突然叫了一聲表哥。
裴傲陽一怔,冷笑:「是!所以你給我安穩點,讓他們都給我閉上嘴,寒寒已經受了打擊,沒有崩潰就已經是萬幸了,誰要惹得她更傷心,別怪我裴傲陽跟他誓不兩立!」
林紫陽認真的點點頭。「走吧,先上去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裴傲陽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深呼吸,大步又朝病房走去,林紫陽跟在他身後,兩人剛一走過病房轉角,就遇到了路辰和他的媽媽。兩人從一間病房裡出來,看樣子像是剛看過一個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