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修睿低下頭,在所有人錯愕的瞬間,他俯下身子,輕輕的吻了下冰櫃裡的人的額頭,輕輕的一個吻,落在親生媽媽的額頭上。
燕寒呆了,燕霜也呆住,連著裴傲陽都是跟著不明所以。
所有人大氣都沒出一下,只聽到路修睿沉聲對著冰櫃裡的顧錦書林素輕聲說道:「我不怪你,安心地走吧。下輩子,別再這麼蠢了!」
範晴別過臉去,淚唰唰的流出來。別再蠢了!可是錦書只是善良啊!可是,人生,有時候,善良也是一種愚蠢!睿睿倒是看透了一切,他親了他的媽媽,他心中對錦書沒有恨,範晴欣慰的落淚,錦書,這是你的兒子啊,他還活著,一直在我身邊,姐姐對不起你,姐姐好心辦了壞事啊!你安息吧!
路修睿又低頭幫林素撫了撫頭髮,眼底流動著一種複雜的情感,卻在抬頭時,又歸於平靜,只是一分鐘,他果斷的蓋好冰櫃,人也站正,看了眼表,沉聲道:「現在十二點鐘,三點移送火化場!」
「不——」燕寒突然爬下床來,驚慌的叫著:「不!不可以!這是我媽,不去火葬場!」
「你是誰?你憑什麼這樣說?」燕霜也被路修睿嚇到了,媽媽被送火葬場,這輩子,這輩子再也沒有媽媽這個人了!
「有資格為她送終的人!」路修睿平靜地回答。
「不!不可以送火化場!」燕寒突然爬下床跑到冰櫃邊,護住了冰櫃,「我們不火化,不火化!你是誰?你憑什麼安排我媽媽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
她一下爆發了,有些激動,這個人,他怎麼可以進來就說這樣的話!
「寒寒!」裴傲陽走來,抱住燕寒。「寒寒,聽我說,他有這個資格,媽一定想要他來安排的!他的安排,媽一定會安息的!」
燕寒一下驚呆。「他,是誰?」
裴傲陽看了眼路修睿,又看了看範晴,再看向屋裡所有人,「他是我們的哥哥!」
「哥哥?」燕寒呢喃著重複,卻回不過味來!突然腦海裡響起剛才在病床上聽到的話,難道,難道這個男人就是裴部長跟媽媽的孩子嗎?
燕寒一下嚇傻了!視線看向路修睿,她看到了熟悉的容顏,路修睿他有六分媽媽的容顏,甚至他還有幾分與裴傲陽的相似!她沒有見過裴部長真人,不知道到底多像,可她相信這個人是她的哥哥,媽媽居然還有個兒子!她不知道是喜是悲,只覺得很是茫然!
路修睿倏地挑眉,對上裴傲陽的視線。
裴傲陽也望向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路修睿挑眉,動作跟裴傲陽挑眉時一樣。
裴傲陽看著他說:「既然來了,何必不認?誰也比不了你有資格,為媽送終是兒子義不容辭的責任。」
「既然你也認為我有資格,那就回去告訴你爸,離她遠點!」路修睿平靜地開口。
裴傲陽一下怔住!
「讓你爸遠離!」路修睿指著顧錦書林素的屍體,「不要髒了這個可憐的女人輪迴的路,下輩子,我可不想再讓她跟樓下那個男人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