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生後來的話,斷斷續續,他趴在炕上,整個屋子十分簡陋,一床破被子蓋在身上,可見他過得十分不好!這段錄影,有十年了!卻依然清晰如在眼前!
裴震狼狽的摔在地上,他,一直不記得跟錦書在知青點有過夫妻之事,原來——
這叫他情何以堪!
他倒下去,他的秘書抱他起來,他卻坐在了走廊裡!再也沒力氣起來。他無法抑制悲愴的低喊著:「錦書——」
「我就知道錦書是被冤枉的,就知道!」範晴的眼淚嘩嘩的留下來。「裴震,你罪孽深重,你怎麼對得起她?她口口聲聲說孩子是你的的時候,你那麼傷她?你一口咬定睿睿是雜種!你還有臉認孩子嗎?你怎麼還有臉啊?」
燕寒忽然漾出一朵悽美的笑容,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路修睿平靜地合上筆記本,將筆記本放在自己的拉桿箱裡,又不疾不徐地合上,然後平靜地看著他們每一個人。「還有話說嗎?」
林浩然臉色死灰,他不敢相信!怎麼也不敢把這件事和自己的姐姐聯絡起來!他知道姐姐為人處世強勢,可是怎麼可以如此的不擇手段?他此刻也覺得很沒臉站在這裡!
裴傲陽被嚇住了,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到了此等地步,會這樣!
林紫陽也整個人說不出話來,他的姑媽怎麼就那麼恐怖?為了得到裴震,她居然給顧錦書下藥!
而他的大姨,怎麼過得那麼苦?外婆怎麼對她那麼不好?不是親生的就差別那麼大嗎?還有媽媽和舅舅小姨,怎麼可以在大姨落難時落井下石,怎麼就不能為自己的親姐說一句話?如果他們不那麼冷漠,還會有今天這樣的悲劇嗎?為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人想到的永遠是自己的臉面!而姑媽,又到底設計了這樣的事,這根本是誣賴給大姨,從而導致了這樣一齣悲劇!
可,人,終究是,虛偽的!太在意麵子,所以不去追溯求源,從而導致真相被矇蔽!
他把視線轉向了燕寒,她的臉色蒼白的已經毫無血色,眼神空洞的像個瓷娃娃般,已經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反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裴震,看著這一群人!
燕寒突然覺得,這一群人,是魔鬼!對,是魔鬼!她腦海裡迸出這一樣的話,是他們,每一個人,讓媽媽都受了委屈!
裴傲陽痛苦而糾結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又轉向燕寒,他看著燕寒的眼神,由悲傷,到震驚,再到悲涼,然後是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三十五年前的一切跟自己的母親有關。自己的媽媽居然是這樣的女人!
他驚恐地轉頭看向燕寒,她已經整個人呆滯的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媽媽死了!她沒見到!有遺言,卻沒有留給自己一句話!她嫁的人,是媽媽前夫的兒子,她又是誰?她跟裴傲陽擁有一個彼此都有血緣關係的哥哥!
她的媽媽對她的身世隻字不提,她撐不住了!她努力讓自己撐住,堅強,堅強,她拼命的咬唇,深呼吸,卻是大氣喘不出一點,她覺得呼吸一下都跟著痛!
「媽媽怎麼會那麼苦?」燕霜淒厲地喊了一聲。「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殘忍?為什麼啊?為什麼就不能無條件的相信我媽媽?愛她不該相信她保護她嗎?姐妹姐弟不是該支援她嗎?朋友就要算計她嗎?打著為她好的旗號算計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