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的平靜,她出現在現場,看到林紫陽抱著燕寒上車,她此刻還如此的平靜,裴傲陽冷笑,有點悽楚。她還真是心理素質比航天員要好,真是諷刺,做了虧心事的人都這麼理直氣壯嗎?為什麼這個人還能這樣平靜?
視線凌厲而悲痛地掃了她良久,裴傲陽終於冷聲質問林向輝:「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該說什麼?」林向輝平靜地反問。
裴傲陽看著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吐出兩個字:「車禍!」
「無話可說!」林向輝十分平靜,眼神也很坦蕩。
只是,這樣的坦蕩,讓裴傲陽更加的氣憤。他冷笑著,良久,只餘下一雙深邃的目光帶著沉重,像是看不懂她一般,打量著她。「你不希望我跟燕寒在一起!」
林向輝微微一怔,淡淡扯唇,沒有否認:「是!我的確不希望你們在一起!我不否認!」
「所以你就要趕盡殺絕?連你的孫子也不放過?」裴傲陽努力剋制著,可還是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低吼道。
「裴傲陽!」林向輝錯愕了一下,似乎有點意外,「你說她懷孕了?」
「是!我的孩子!」裴傲陽再度悲憤地吼道。
林向輝怔了半晌,緩緩閉上眼睛,「所以呢?」
裴傲陽冷冷的盯著她。「你做了什麼,還需要我來說嗎?你到此刻還不認賬嗎?」
林向輝又睜開眼睛,似乎不明白裴傲陽的意思。「我做了什麼?你問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難道你不該來告訴我嗎?」
「你不想我跟燕寒在一起,就要指使人以車禍謀殺的方式殺掉她是不是?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用償命了是不是?」裴傲陽終於直言問出壓在心底的想法!
林向輝立刻眯了下眼睛,銳利的視線看向裴傲陽,只是她的眼神那樣的複雜,複雜的讓裴傲陽猜測不出母親內心的想法。
林向輝很沉默,她的視線如蒼鷹一般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兒子臉上的悲憤那樣清晰,她看了他半晌,又轉向裴素陽。
「媽,到底是不是你?」裴素陽也不敢相信了!
林向輝不說話,又把視線轉向韓簡。韓簡的眸色平靜,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林向輝。
「你還要欺騙我到什麼時候?」收斂下所有的悲痛,裴傲陽冷漠一巴掌拍在書桌上。「你以為殺了她,就一切結束了是不是?我不娶她就可以娶別的女人了是不是?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害了她的媽媽你絲毫愧疚沒有,現在你又對她趕盡殺絕!你知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你真殘忍,你還算人嗎?」
林向輝臉色瞬間慘白,她的視線依然落在裴傲陽的臉上,有悲涼從眼底閃過,自嘲一笑,緩緩開口:「裴傲陽,你還是我的兒子嗎?」
「你還是我媽嗎?」他直接反問,冷冷的勾勒起嘴角,嘲諷的開口道:「三十五年,你隱藏了三十五年,拆散了人家的幸福,還可以心安理得。你這樣的母親,我實在不知道你能做出什麼事來!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
「裴傲陽,你懷疑我要殺了燕寒?」依舊很冷靜的開口,林向輝鎮定的神色並沒有因為裴傲陽的質問而慌亂,只是她的臉色十分蒼白。
「你最有這個動機不是嗎?你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恨顧錦書,因為顧錦書,你一輩子沒有得到爸爸的愛!你已經變態了不是嗎?變態到要連顧錦書的女兒也害著,非要都死了才甘心是不是?」
「你就認準了我是兇手?」林向輝冷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