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到了。」周啟航把車子停在機場。
路修睿合上剪報,神色依然沉穩如水。「這四本剪報,告訴裴傲陽,我帶走了。」
「呃這不好吧。」周啟航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傲陽哥車子上的東西,隨便亂動,他不好交代。
「我會負責。他不會有異議。」路修睿十分平靜,裝好剪報,提起箱子,下車,回頭跟他說:「你回去吧。」
「那我走了。」周啟航也沒下車。
路修睿點頭,大步進航站樓。
「一路平安。」周啟航大聲說道。
看著早晨的陽光映著路修睿堅毅的背脊,說不出的落寞孤單。車窗滑上去,周啟航心底嘆氣,都是孤單的人。
部隊。
周啟航把車子開回來,也沒有上樓,而是在車裡休息,一夜沒怎麼睡,還真的累極了。
展廷江讓人送來早餐,燕寒還是一如既往,大早晨就被猛灌雞湯,裴傲陽更是一口氣餵了她兩大碗。還讓她吃了兩個雞蛋。她覺得胃都撐炸了。
他很累,吃過飯,抱著她,她卻堅持要趟一會兒,因為她想要他睡一會兒。他去衝了個澡,回來吃赤著上身會抱著她躺在。
她靠在他懷裡,清爽的肥皂香味襲來,很舒爽。
屋子裡很安靜,過不久,他因多日不曾好好休息,很快會沉沉睡去。
燕寒聽著他沉穩的呼吸聲,微微側頭看他睡夢中仍然疲憊的容顏,心裡酸酸楚楚的。想到了流逝的孩子,如果能有幸生下來,不知道是像他多一點,還是像自己多一點,是男是女?想著想著,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下來,打溼了枕頭。
這就是他們之間必經的劫難嗎?
抹去眼淚,看著他那每日必然出現在自己夢裡的容顏,閉上眼睛,也跟著睡著了。
裴傲陽一覺睡了兩個小時,精神恢復的不錯,他素來不是貪眠的人,補充一力便覺得好了很多,一睜眼,看到懷中的可人兒,滿足的緊了緊手臂。她倦在自己的懷裡,那樣安心,那麼信任自己,裴傲陽嘆息了一聲,向來深邃凌厲的眸子在看著燕寒時,頓時化作了寸寸柔軟。
裴傲陽剛才一緊手臂,燕寒就醒了。揉了揉眼睛,一睜眼,對上裴傲陽柔情款款的眸子,一下一愣,「你眼睛還有血絲呢,這些天都沒睡好吧。要不要再睡會兒?」
裴傲陽溫柔地凝視著這一生中最愛的女子,輕輕勾了勾唇角,也不說話。也許在這一刻,說什麼都是多餘。
見他不說話,她也安靜下來,目光安靜地望著他。
兩人靜靜地對望,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無聲。
陽光如煦,歲月靜好,時光若能停留在這一刻,那將是多麼的美妙。
「不睡了,夠了。」他在她綿久的注視下,終是忍不住開口打破靜默,聲音暗啞。
「阿裴——」她欲言又止。
「嗯?」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微微的暗啞低沉,目光灼亮,看著她的小臉,等待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