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蒼白,小嘴也沒有絲毫血色,眼睛大大的,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整個眼神都帶著淡淡的哀愁,還有一抹看透一切的蒼涼!
這不該是她這個年紀該出現的眼神。
「倩倩,對於病入膏肓的人,你覺得怎麼辦才好呢?開刀,還是保守治療?」他問了句似乎與之不相關的話。
可是郝倩卻知道,他在說媽媽是病入膏肓了!「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病到這樣是沒有了辦法治了!」許晏來十分平靜。
郝倩卻笑了,笑得那樣苦澀和悽楚,那樣的無奈和悲哀,只是這樣的笑容清晰地落在許晏來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笑容,那種純淨中夾雜著無可奈何的悲哀和恐慌,那麼悲涼的弧度讓他心痛!
她曾經是那樣單純的笑容,笑起來嘴角微微的揚起美麗的弧度,可是此刻,卻是這樣的笑,那樣的無可奈何,那樣的充滿了無力感!
「表哥,我怎麼辦啊?」郝倩好想哭,好像笑。
咬了咬嘴唇,手緩緩握成了拳。短短片刻,她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她到底該怎樣?媽媽病入膏肓了,無藥可救了嗎?可她怎麼甘心看著她去坐牢?她是她的媽媽啊!這一刻,她覺得她的世界一下也跟著天翻地覆?
眉心緊鎖,紅唇變得蒼白。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或許我就不該醒來!出車禍死了一了百了,就不會這樣痛苦了!」
這一刻,她多想自己出車禍時,就死了!而不是被救了回來。如果死了,就不會面對這樣的糾結了!
「倩倩!」壓抑不住的低叫了一聲,許晏來猛地起身環抱住她,她居然心灰意冷到這樣的地步,她居然會糾結到這樣的地步。
面對許晏來突然的激動情緒,郝倩一下回神。
許晏來身上好聞的古龍香水味道淡淡的飄進了鼻息間,郝倩嘆了口氣。「表哥,我沒事!我只是很難受很難受」
「不許再有那樣的想法!」他沉聲道,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辦!」
「有表哥在不會讓你為難!不會發生你想的那樣的事!誰都不會有事,表哥答應你!」
「真的嗎?」
「不信表哥?」許晏來在她耳邊低喃。
「信!我就知道表哥最疼我!」郝倩聽到許晏來的保證,笑了起來,「表哥,你好騷包哦,身上太香了!居然用香水!」
他起身,看著她,看到她嘴角微微的揚起又露出美麗的弧度,潔白的牙齒,臉上的表情也隨著柔軟,她笑時,那一灣秀眉會微微的下垂,映襯著如墨般的眼眸,竟如同漆黑月色的中的清月,淡淡的可以照亮蒼穹。
「臭丫頭,敢取笑我!不幫你了,讓你哭鼻子去!」
「表哥!」郝倩撒嬌叫著他。
「哼!」又懶懶地坐在凳子上,許晏來冷哼了一聲,「先把身體養好了,都毀了容了,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