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是從錦海過來的嗎？」
郝向東點了點頭，擦去眼角的淚。
「爸爸，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我很好，真的挺好的。」燕寒低聲道歉。
郝向東嘆一口氣，道：「孩子，跟爸爸回去吧！」
「爸爸，我現在不想！」燕寒並沒有做好回錦海的準備，確切說，她真的還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她的心，還沒有強大到完全癒合，一些傷口，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她跨不過去心底這道坎，太難太難了，只要一想到。「你沒吃年夜飯吧？我現在去煮餃子，我們一起吃年夜飯吧！」
郝向東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只能點頭，道：「好！」
郝向東環顧了一下四周，背對著燕寒，心頭無比的的複雜。
燕寒去廚房給郝向東拿了碗筷，在自己旁邊放好，然後煮餃子。
電視裡播放著新聞聯播，八點鐘就是春晚。燕寒煮著餃子，郝向東望著廚房裡女兒的身影，良久，背過身去。
燕寒看到了他的背影僵直，似乎肩頭顫抖著，她很想上前，卻還是沒動，她知道爸爸落淚了，她沒過去，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良久，郝向東用手抹了把臉，似乎調整了一下情緒，起身去洗手，然後來到了廚房門口，燕寒正在盛餃子，胖嘟嘟的餃子裝盤，擺放在灶臺上。。
郝向東看到燕寒自己一個人動手煮飯，做的飯菜這樣好，他心底是無比酸楚的，既欣慰又難過，他的另外兩個女兒，養在身邊的兩個女兒都是十指不染陽春水的，看著寒寒什麼都會做，他真是很心疼！
「孩子，你媽媽教你做家務的嗎？」
「嗯！」燕寒點點頭。
「是不是告訴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郝向東柔聲問道，視線裡追溯起往昔甜蜜而憂傷的回憶，竟說不出的酸楚。
「爸爸也知道啊，媽媽的確是這樣說過的！」她不想自己的除夕夜如此的淒涼，所以煮的飯菜很多，不忍看郝向東眼底的愧疚，燕寒岔開話題：「我包了兩種餡兒的呢，這是牛肉大蔥餡兒的，這個是白菜豬肉的！」
「你媽媽愛吃牛肉的！」郝向東輕聲道：「可惜，那時候物質匱乏，一年也吃不到一次！」
燕寒沒說話，關了火，端了盤子出來。
。父女兩人坐在餐桌前，郝向東看著自己眼前熱騰騰得餃子，桌上擺放著最家常的菜餚，燉了一隻雞，一條鯉魚，清汆丸子，涼拌芹菜木耳雞蛋餅，醋溜土豆絲，糯米藕，蘑菇湯這種簡單的食物，讓郝向東想起了在桐城的日子，想起來在濱海的日子。一滴眼淚落在了盤子裡，他鮮少落淚，只是這半年多，卻不知道為何，總是情不自禁的落淚！
燕寒知道他畢竟是觸景生情，這些東西，是媽媽教會她的。
「爸爸，吃飯吧！」燕寒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