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十點半關燈,就在燈滅的時候,收到了裴傲陽的資訊——老婆,晚安,好夢!
她來到窗邊,遠遠地搜尋著他的車子,她覺得他一定還在樓下。
果然,比昨天停的位置遠了些,但那車子,停在那裡。
裴傲陽就在車裡,安靜而耐心。
窗外在下雨,雖然已經五月,可是一下雨,夜裡氣溫還是有點低的,他就只穿了一件襯衣,會不會感冒?他瘦了,比十個月前瘦了太多!她擔心他!
猶豫了半個小時,他依然沒走,她終於按耐不住,在黑暗裡,抓起鑰匙,摸黑下樓。
她只穿了睡衣,就這樣下樓了!
她想見一見他,告訴他,不要再像傻瓜一樣等在那裡了,回去睡覺!
燕寒走得很快,樓道里很安靜,她可以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等她跑到那輛黑色汽車前,一時間不知道是因為走得太快還是因為緊張而有點氣喘吁吁。
她還沒走到駕駛室這邊,他已經開啟車門,人鑽了出來,錯愕而緊張地問道:「老婆,怎麼了?你怎麼下來了?」
她一下停在那裡,一步之遙,抬起頭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為什麼不回去休息?」
。「等下就走!」他小聲道,有被抓包的羞赧,真的很意外她居然跑下來了,看到她穿的這麼少,又在下雨,他擔心起來,「快上樓!」
「昨天你幾點走的?」她又問。
「昨天吃飯就走了!」他慌忙道。
「撒謊!」
「寒寒,不是,我——」他話只說了一般,就看到她眼中含淚,痴痴地凝望著他,她的眼中,有貴怪,有愛戀,有心疼,還有深沉的情意湧動。
他微微一愣,上前一步,低聲道歉:「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些!」
燕寒抿著唇不說話,望著他眼中交錯的深情,以及那隱藏在眉眼之間似乎熬夜後的濃濃疲憊,心揪成了一團。她咬緊唇,不敢開口,她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寒寒,你不喜歡,我再也不這樣了!」他怕她生氣,怕她流淚!
她再也忍不下去,不顧一切猛地撲到他懷裡,蓄滿眼眶的淚水滾滾而落,滲透了裴傲陽的襯衣,打溼了他的脖子,那滾燙的溫度將一顆男兒心融化成一池春水。
她握著拳頭,捶打著他的胸口,哽咽道:「你怎麼能這樣?誰要你死皮賴臉地在下面守著的?誰要你守著我了?」
她的身子輕輕顫抖著,心中是對於他的無奈,還有對於過去那件事的一絲介懷和委屈。
裴傲陽緊緊抱住她,鎖了車門,一把抱起她,「老婆,別哭,鄰居們都睡覺了,會被人聽到的,人家會以是色狼欺負你呢!」
畢竟是在小區裡,晚上一哭,都聽得到,可她還是認不出抽噎著,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脖頸處,滾燙的淚水溼了他的肌膚,燙得他心疼不已。
「好了,是我的錯!乖,別哭了!我們上樓。」他輕聲誘哄著懷中心愛的女人,橫抱起她,直奔樓道,然後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