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豪門情人剩女不打折尾卷且行且珍惜——隨心隨性隨緣(完)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裡,燕寒只覺得一陣一陣的疼痛從下腹傳來。本能的捂著肚子,她的心裡一陣一陣的疼。「不會是要早產吧?」
裴傲陽也被嚇住了,剛才還好好的,還不夠月份呢,離預產期差不多還要一個月呢。抱著她不停地安慰:「老婆,別怕,沒事的,我打電話了,我們現在立刻下去,我抱你!」
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溫熱還在一波一波的向下。她艱難的捂著肚子,腳下像有千斤重一樣,根本邁不開步子。
最痛最痛的時候,她頂著一頭的冷汗,吃力的喊了一聲:「老公——」
最先趕到的竟是林向輝,裴傲陽正給燕寒穿了衣服,準備抱燕寒下樓,林向輝就趕來了,裴傲陽打了後又打了林向輝的電話。
可是隻有三分鐘,林向輝就趕來了,她頭髮也沒盤,穿著睡衣套的是到腳的羽絨服,那是裴傲陽第一次見母親這樣的形象,從來母親都是很淑女,來不及思考,裴傲陽一看到她,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媽,寒寒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快生了?」
林向輝一進門就看大燕寒疼得直冒汗。「別急,可能要早產,別慌張,可是,你抱得動嗎?」
「可以!」裴傲陽等生的這一天可是堅持每天都在健身房呆一個小時呢!
「那好,小陽,千萬抱穩點啊!」林向輝很冷靜,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然後對燕寒道:「別怕,是孩子要降生了,醫院我早就做了安排,隨時恭候咱們,你把心放在肚子裡,你和孩子都會沒事。」
燕寒看到林向輝,本來很慌張的心似乎一下子平穩了很多,儘管有裴傲陽,可他畢竟是個大男人,沒有任何的經驗,看到林向輝來了,聽到她的話,她徹底鬆了口氣,點點頭。
四目相對,林向輝反而有點窘迫,眼睛裡也充滿了感激,只是一如既往,她不願意說太軟的話,那似乎也不是她的性格!
燕寒的意識很清醒。疼痛感一陣一陣的。她死死的咬著牙,裴傲陽急的二話沒說就把她抱了起來,一起下樓,剛下來救護車就趕來了。
進入醫院,林向輝的司機也趕到了,在護士的帶領下去辦手續。抱上救護床,推著去婦產科,裴傲陽的臉色煞白雙眼血紅。
周啟航帶著婦產科醫生趕來,進入診室的時候裴傲陽要跟著。
周啟航攔住他,說:「傲陽哥,還沒到時間呢,要先檢查,你要進去陪產,得先消毒!」
「哦!好!」
「醫院規定,只能進去一個人!」
「我去!」裴傲陽是孩子的爸爸,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經過一番檢查後,醫生又嚴肅的看了一眼病例,對裴傲陽他們說:「預產期還沒到,但是確實破水了,陣痛來的太早了,她現在產道完全沒有開。而且是雙胞胎,我建議剖腹產吧!晚上吃飯了嗎?」
「吃了!但不多!」
「嗯!」
「不能自然產嗎?」裴傲陽問。
「剛才b超顯示有胎盤有繞頸,剖腹產吧!」
醫生考慮了幾秒,又回頭跟周啟航商量,「周醫生你聯絡一下新生兒科的醫生,我現在立刻準備手術。家屬去安排一下陪產人員,等下跟我一起進手術室!」
「已經全部聯絡了!」周啟航早就安排了。
護士給燕寒做術前準備,做好一切準備時,裴傲陽進來在燕寒耳邊低聲道:「老婆,別怕,我跟你一起進產房!你不要太緊張,儘量放輕鬆,有我在!」
燕寒感覺冷汗還在往外冒,頭髮都不舒適的黏在臉上,她咬著牙點了點頭。
推入產房的那一刻林向輝圍了上來。燕寒的手緊緊的攥握著床單,身下的枕頭早已溼透。
「別怕,你只要想著,睡一覺,就可以見到孩子了,把一切交給醫生!」林向輝安慰燕寒。「咱們找的是最好的婦產科醫生,啟航和你梅姨都提前知會過了,萬無一失的!」
「嗯!」看著林向輝,燕寒點頭,「我不怕!」
媽媽不在,這個人是婆婆,前塵往事雖然真的讓人很難原諒,但是燕寒選擇了裴傲陽,總要去原諒,她也深信林向輝真的是意識到錯了。
燕寒生產前看過很多書,也聽醫生講過很多種可能。但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麼老人總說生孩子是女人的劫難。
好在有了剖腹產,一切的危險係數在降低。
「誰是爸爸?請簽字!萬一出現問題,保大人還是保孩子?」護士拿著例行的手術單請簽字。
裴傲陽身體一抖,掙扎了半天。「保大人!」
那一刻,燕寒心中感動,卻抓著裴傲陽的衣服。裴傲陽簽字後,低下頭來安慰她:「別怕,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
「老公,保孩子,萬一,我是說萬一,保孩子!」燕寒急切地說道。
「聽話!我誰都要,你和孩子,都要!」他摸摸她的臉,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我去穿隔離衣!」
局麻的時候裴傲陽穿著隔離衣就握著她的手。
燕寒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問題,她拉下裴傲陽示意他低頭,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幸福的,無論何時這個男人都將自己放在第一位!腦海裡閃爍過很多畫面,他們在一起的幸福時光,幸福的,酸楚的,即使當初有很多酸楚,如今想起來也覺得是幸福的,因為,那是他們共同的經歷,最後在他耳邊呢喃:「老公,我愛你,很愛很愛!」
又是那樣的時刻,她總是在這種時刻才會說出她的愛!裴傲陽心底此起彼伏,說不出的滋味,同時也低聲道:「老婆,我也愛你!別怕!」
整個胸部以下都幾乎麻痺了。她一直安靜的盯著裴傲陽,她知道,他在,不需要擔心。
可是,她還是看到了裴傲陽額頭的汗,一向沉著冷靜的他,此刻看上去又倉惶又無助,眼底隱忍著,握著她的手,視線卻在看她肚子的方向。
燕寒覺得有什麼東西擋在了她的胸口處,好像掛了一道一次性簾子,阻擋了視線,但是她知道裴傲陽應該看得見。
麻藥起作用的時候,她眨巴著沉重的眼皮,回想著他們一起走過的點點滴滴,她想,睡一覺,孩子就出來了,兩個寶寶,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她好期待。
裴傲陽似乎不敢去看,他彎下腰,無聲的蹲在手術床頭,他溫暖的手和她交握,他的眼眶紅紅的,他把她的手貼在臉頰上,想說話,可是唇際卻在顫抖。
燕寒強撐著意識,她似乎覺得肚子上面木木的,像是有人在摸肚子,她覺得很木,睜著眼睛直鉤鉤的盯著他,問道:「是不是要剌開我的肚子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此刻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的為她做手術,而她這個產婦卻在分心。
裴傲陽也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抬頭看了一眼,眼角溼溼的,「老婆,什麼都不要想!疼嗎?」
燕寒此刻說不上來的滋味,先前疼了,可是現在好像木木的,還是有點疼!
「給我爸爸打電話了嗎?」燕寒這一刻突然很想郝向東,好想爸爸。
「打了!剛才媽在安排,兩邊的爺爺奶奶都來,估計現在都在外面呢!」
「要是我萬一有事,你照顧好寶寶,要是你再結婚的話,把寶寶送到你媽媽那裡照顧,我不要我的孩子跟著後媽!」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她感覺眼皮很重很重,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了,眼神渙散而朦朧的望著裴傲陽:「老公,我知道孩子交給你媽媽會教育好,萬一我不行,你就交給你媽媽!」
燕寒相信林向輝,或許因為她錯過,所以她對孩子的教育很嚴格,裴啟陽、裴素陽和裴傲陽才會這樣的優秀,所以,她若是真的有事,她希望林向輝照顧孩子!
「胡說什麼呢?」裴傲陽蹲在床頭,感覺到她的恍惚,這丫頭也有胡思亂想的時候,他顫抖的抓過燕寒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溫和地說道:「老婆,不會,不會有事的,我這輩子不會娶別的女人,只要你一個!」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他聽到了刀割破肉的聲音,頓時渾身一僵,急得滿頭大汗,整個後背都汗津津的。他從來不知道生孩子是這麼恐怖的一件事。他的心跟著顫抖不已,眼眶裡竟然有了酸澀的溼意。
原來,媽媽是如此的偉大,女人是如此的偉大!
燕寒看著他,也看到了他泛紅的眼眶,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我睡覺了,我好睏。」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閉上眼睛,呼吸均勻。
「寒寒?」裴傲陽瞪大了眼睛:「不能睡!」
「沒關係的,她對麻藥格外敏感,只是睡著了!」醫生好心的提醒,人沒事,因為生命體徵都很平穩。
裴傲陽稍微鬆了口氣。
當第一個寶寶從燕寒的肚子裡取出來時,裴傲陽就看到渾身帶著血帶著羊水的小傢伙,小小的,那般的神奇。
再低頭看燕寒睡著的安靜樣子,他的眼圈又紅了!p4iy。
「老大是個兒子!」醫生說道。
另一個醫生取出老二,「老二也是男孩!」
兩個兒子!
裴傲陽那一刻眼淚唰得一下流出來,低下頭,在燕寒的臉上親吻著,「老婆,我們的兒子出生了!」
當手術縫合完後,護士也處理好了每個孩子,新生兒醫生檢查著,「孩子還不足月,老大五斤四兩,老二四斤六兩,十全十美!還需要送孩子去暖箱觀察一下,確定沒有問題就可以送病房了!」
燕寒迷迷糊糊的做了好多的夢,當她醒來時,裴傲陽就在眼前。
她漸漸的睜開了眼睛。睜著迷惘的雙眼,她的身子沉重而疲憊,意識卻漸漸的清醒。她似乎想到什麼,立刻問:「老公,孩子呢?孩子生了嗎?」
眼前裴傲陽點含笑的點頭,「老婆,生了,孩子平安,疼嗎?」
孩子生下來了?平安!太好了!
「是兒子還是女兒?」
「兩個兒子!」裴傲陽笑得傻乎乎的,吧唧一聲親了下燕寒的臉。
燕寒鬆了口氣,「我想看看孩子!」
「抱去暖箱了,觀察一晚上,穩定了給我們抱過來!我給你看照片!」裴傲陽把剛才護士保孩子走時自己手機拍的照片給燕寒看!兩個小東西,紅撲撲的,像個小老頭,閉著眼睛,卻十分安詳。
此時的手術室外面,兩家大人一下擋住了抱著孩子的護士和醫生,郝向東衝過去:「醫生,怎樣?」
「郝書記,您放心,母子平安!」醫生笑著道。「不過孩子不足月,先觀察下!」
聽到母子平安,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林向輝也明顯鬆了口氣,視線帶著喜悅望向襁褓裡的嬰孩,「醫生,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兩個男孩!」
「沒有女孩啊?」林向輝愣了下,似乎有點失望!她喜歡女孩,尋思兩個孩子,怎麼也得有個女孩的,沒想到竟然是兩個兒子!
「男孩也很好!」裴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也走了過去。「我們看看曾孫!」
「去嬰兒室外看吧,外面太冷!」醫生交代了一句,讓人抱孩子去嬰兒室。
「是兩個曾外孫啊!」郝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也高興的不得了,儘管兒子郝向東到現在都不搭理他們,但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真的為添了兩個曾外孫的喜悅之情。
人過古稀之年,添丁進口總是開心的事,有人就看到了希望!
「祝賀,祝賀!裴老!」郝家老爺子跟裴家老爺子道喜。
「同喜同喜!」裴老爺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裴素陽和韓簡也趕來了,聽到是兩個男孩,裴素陽驚呼:「怎麼都是男孩啊?那裴家豈不是沒有女孩了?三輩子就我一個女孩啊!那我豈不是很寶貝兒?以後你們可都得寵著我點,我最寶貴了!」
韓簡無奈地揉了下裴素陽的頭,對著大家道:「素素有點懷孕瘋癲症,大家把她話忽略不計就好!」
大家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滿月了舉行婚禮!」裴家老爺子發話了,「不舉行婚禮怎麼行?」
「對對!得舉行婚禮,我看乾脆素素和傲陽他們的婚禮一起舉行吧,有意思也有意義!」
「我看行!」
「我不要!」裴素陽搖頭,「我才不要大著肚子舉行婚禮!你們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給我們包個大紅包就行了!回家貼個喜字,當我們婚禮舉行過了就得了!婚禮這事,完全就是折騰,我才不折騰自己!我就自由自在的!簡哥哥,你說好不好?」
韓簡點頭。「聽你的!」
「你們折騰傲陽和燕寒吧,我棄權,不給你們折騰我們的機會兒了!」裴素陽壓根就不想舉行婚禮,反正他們領證後也去馬爾大夫度過蜜月了!
「這事再商量吧!」
郝向東視線卻急著看向門口。「怎麼還不出來?」
「縫合刀口呢!」護士解釋了一句。「很快就出來了!」
「孩子媽媽沒事吧?」郝向東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郝書記,您放心吧,大人很好!」
郝向東這才放下心來!兩個外孫,他覺得開心極了!
林向輝長吁了口氣,一回頭看到立在原處同樣一臉喜悅卻又顯得有點落寞的裴震,兩人的視線交匯,林向輝沒有說話,也沒有微笑,像是看陌生人一樣,把視線轉向了別處。
燕寒被推了出來,郝向東第一個走過去,低頭問道:「寒寒,肚子疼嗎?」
「爸爸!」燕寒喊了一聲,平安無事,她除了感激上蒼,不知道還能做什麼。能出來看到爸爸,她覺得無比幸福,媽媽沒有得到的幸福,她都得到了!媽媽,你在天上看著我的嗎?女兒很幸福,很幸福!我會好好孝順爸爸的,您放心吧!
推進了病房,老人們看過燕寒後都急著去看寶寶,病房裡只剩下燕寒和裴傲陽,此時她不能枕枕頭,肚子一下子小了,她有點不適應!
裴傲陽目光深邃地望著她,久久不捨移開視線,彷彿她是失而復得的寶貝。他開口的聲音嘶啞而低沉:「老婆,謝謝你!」
他覺得人生完整了!他們的愛情完整了!
燕寒看著他微紅的雙眼,有些心疼。她本能的伸手去觸控他。她的手停在他的額角,用纖長的手指輕柔的撫順了他的碎髮。
「老公,也謝謝你!我現在覺得好幸福好幸福!」
裴傲陽笑著握著她的手:「我也是!把手機再給我看看,我想看看他們!」
他的眼底露出一絲絲欣喜,按耐不住:「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抱抱他們!」
「很快!雖然早產了,但是醫生說沒問題,有專門醫護人員在照顧我們都要放心,你現在要好好養好身體,補充體力,然後才有力氣保孩子!」
「嗯!」她看著手機裡的照片,笑得傻呼呼的,樂的合不攏嘴。
郝向東看了兩個外孫後又去看了燕寒,然後才離開。
他一走,裴震也走了!
時間折騰,竟然到了黎明。
也是新年的到來,年三十了!兩個孩子竟然是年三十的生日!
郝向東的車子一直開到了墓園。
他來看望他的素煙,他最愛的丫頭!
立在墓碑前,蒼茫的晨曦中,郝向東的手眷戀的撫上墓碑上的照片,低聲呢喃:「丫頭,新年快樂!丫頭,告訴你個好訊息,咱們今天凌晨有了兩個小外孫!我剛才看了孩子,寒寒和孩子都很好,你放心吧!」
郝向東立在墓碑前一直跟林素說話,當陽光升起時,他才看到不遠處立在道路邊沒有上前的裴震。
兩人的視線相對,郝向東迴轉身,裴震走了過來。
兩個人在墓碑前站穩,同時看著照片,裴震注視著墓碑上的照片,良久,開口道:「錦書,新年快樂!」
這樣的場面有點詭異!
兩個同樣愛著顧錦書的男人立在她的墓碑前,彼此都不說話。
過了好久,裴震也終於對郝向東道:「她終究還是愛你多一點!」
裴震的話讓郝向東一愣,素煙的確是愛自己的,可是這份愛,是在離開後她才發現的,裴震這樣說,他沒說什麼!
裴震望著墓碑,視線空洞而飄渺:「向東,無論如何,我都謝謝你!照顧了錦書那麼多年,你給予的愛和關心,讓她有勇氣繼續活在世上!而我,給予她的,只是傷害,致命的打擊!」
郝向東轉頭看向這個多年的摯友,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丫頭竟是裴震的,裴震當初傷她那樣深。他愣了良久,問道:「三十五年,你的日子也不好,這大概就是上蒼對你的懲罰吧!你終究是不瞭解她的,我又何嘗不是呢?所以,我們終究都錯過了她!」
「她跟我來生再也不見,下一輩子,如果有下一輩子,你照顧好她,把我虧欠她的那一份,也幫我彌補了吧!我知道你愛她,比我愛,如果真的有來生,別再讓她這樣傷心了!這一生遺憾太多,我只希望來生,她能快樂幸福!」
郝向東眉宇一緊,沒想到裴震這樣說,但見他神色認真,良久,點了點頭。
裴震微微自嘲,目光忽然變得悠遠深邃,沉得像是被鑿了一個潦黑的無底洞,他又開口,語氣中是思量的深沉,「還好,我們的孩子們很幸福,這就足夠了!」
「是這樣!」郝向東點點頭。
裴震似是累極般,聲音低沉而疲憊道:「我先走了!」
再看了一眼顧錦書的照片,他想念她,想念那些過去的舊時光,那些他牽著她手長大的歲月,可他最後還是丟了她!他怎麼就丟了他的錦書呢?傷的那樣深,他又怎麼能奢望有來生呢?愛,不是自私的索取,而是成全!只是到這一刻,他才方知愛到最高境界的含義——成全!
他的目光黯然,卻又解脫,註定,她就變成了他的一個彷彿永遠都無法觸及的夢,而這個夢,今生來世都無法再觸碰!
裴震離開了,他的背影蕭索而孤單!郝向東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是孤單的呢?只是他也是幸福的,丫頭是愛著他的,不是裴震,也不是燕治國。
裴震看著頭頂藍藍的天空,挺起胸膛,抬頭吐出一口悶氣,似是解脫了一般地朝墓地外面走去。
燕寒在醫院住了十天才出院,裴家、郝家把她照顧的滴水不漏,裴傲陽更是請了半個月的產假,專門照顧她,直到回了家,裴傲陽在家裡又呆了五天才不捨地離開回了錦海。
他們的兒子名字叫裴熙光,郝熙焰!
當初裴傲陽確定兒子名字的時候燕寒很意外,她沒想到裴傲陽會讓兒子姓郝!裴家長輩和林向輝沒有任何異議。
郝向東是意外的,郝家二老是意外的!
裴傲陽的理由很簡單,燕寒不改姓了,那就讓他們的兒子跟姥爺姓!
日子飛快地劃過,轉眼到了滿月。
裴家要給他們舉行婚禮,被燕寒拒絕了,對她來說,幸福,不需要形式,不需要一場奢華的婚禮來證明什麼!
可是裴家卻覺得對不起燕寒,於是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滿月宴。
裴傲陽趕回來時,兩個孩子在睡午覺,躺在各自的小床上,老大裴熙光很穩重,不是很鬧,反倒是老二郝熙焰很皮,醒著時候愛哭,脾氣很大,睡著了也不老實,皺著眉頭,不知道做了什麼憂國憂民的春秋大夢。
因為要照顧孩子,燕寒現在住在了裴家的別墅裡,房間多,方便照顧。
燕寒還算爭氣,奶水還算夠吃的,孩子是母乳餵養。
一個星期沒見兒子了,裴傲陽發現小傢伙們又長大了一點,低頭看著孩子,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