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
蘇涵從裡面給南潯開了大門,兩人一前一後往裡面走。
蘇涵開啟了門口的燈,裡面的情景讓南潯怔了一怔。
還是熟悉的地方,只是屋子裡飄散著一股塵土的味道,隨便伸手一摸,都能在桌子上摸到一層灰。
這模樣起碼有一個月沒人住過了。
蘇涵的膽子很大,她走在前面,南潯緊緊地跟在她的後面。
不知道是不是神經繃得太緊了,南潯覺得自己身後也跟著個人,那腳步聲就疊加在她的腳步聲之中。
她不敢回頭看。
兩人上了二樓,進了付宇的臥室。
臥室的擺設似乎從付宇去世後就沒有再動過,除了上面蒙了一層灰。付宇似乎有一種強迫症,東西都擺放得很有整齊。
南潯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上。
照片裡是一個女孩,她穿著寬鬆的高中校服,躺在一片草地上,梳著馬尾辮的腦袋枕在交握的雙臂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副慵懶恣意的模樣,一本高中語文書蓋在她臉上,遮住了她的臉,陽光很明媚,一束束地打在她身後的一棵大樹上,經過那繁茂的枝葉後便斑駁了一地的碎光,星星點點地落在她身上。
這張照片照得很有藝術感,很唯美的感覺。
但南潯一看到那身醜爆了的校服,就知道這女孩是她高中學校的校友。
正看那照片看得出神,蘇涵突然拍了一下南潯的肩膀,把她嚇得夠嗆。
「沫沫,走吧,回去再說。」蘇涵道,面色有些凝重。
南潯現在的腦子裡很亂,自然是蘇涵說什麼,她就幹什麼。
兩人離開時,南潯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南潯的雙眼倏然瞪大。
二樓的落地窗後,隨風輕輕盪漾的白色窗簾旁站了一個男人。
南潯的臉色唰一下變得煞白煞白的。
然而再等南潯細看時,那人影又不見了。
南潯腳步一踉蹌,狠狠地拉住了走在前面的蘇涵。
這一瞬間,南潯突然就想到了很多東西,比如說付宇臥室照片裡的女孩究竟是誰,尼瑪那就是上初中的她啊,因為頂著白沫的殼兒,臉又被擋住了,所以第一時間才沒瞅出來。
付墨跟付宇長得一模一樣,付宇暗戀的人是她,付墨喜歡她,還問她要不要當他女朋友,蘇涵說付墨這個人不存在,小八說付墨是反派大boss,他黑化值100惡念值100,而反派大boss喜歡她……
這一切的一切都揭示了南潯心中想要的答案。
兩人回去之後坐在沙發上,因為都有心事,所以各自沉默著。
南潯沒有想到,她難得對一個人產生好感,那人卻不是人,而是鬼。
這真是……呵呵。
蘇涵突然站了起來,「沫沫,我要去一趟靈隱寺,請無塵大師出山。最近厲鬼橫行,陰氣大盛,不能再放任這些東西肆行了。」
南潯張了張嘴,乾巴巴地說了一句,「你要讓那什麼無塵大師對付付宇?可是,可是付宇他也許並不是一隻壞鬼……」
「白沫!你是在為一隻厲鬼求情?」蘇涵的臉色瞬間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