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留有一拳的空隙,是南潯刻意保持的距離,她怕引起謝涼城的不適。
纏綿悠長的歌聲將整個大廳的氣氛都變得曖昧起來,南潯望著身前的這個男人,突然覺得此時的謝涼城目過於深邃了,情緒也內斂得看不真切,但他身上隨時釋放出的那種冷漠疏離感似乎淡了許多。
南潯突然用手指在他脖頸上輕輕戳了戳,湊近他耳邊提醒道:「哥哥,我們已經到了,那薛大帥和他的太太就在咱們身後。」
謝涼城摟著她腰肢的手微微一顫,淡淡嗯了一聲。
那薛大帥正陶醉在這種情意綿綿的舞曲中,不料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男聲:「大帥,之前吳大帥之前的話皆為挑撥離間,我只想偏安一隅。」
薛大帥這會兒興致好,不以為意地回了句,「放心,我心裡都門清著呢,吳越高那點兒小算盤誰都看得出來,你什麼人我還不清楚?」
謝涼城道:「多謝大帥信我。」
目的完成,謝涼城便摟抱著南潯慢慢遠離了薛大帥。
南潯以為他會直接帶自己離開舞廳,卻不想他竟就這般摟抱著她腰肢繼續輕輕動著,直到這首綿長的舞曲結束才鬆開手。
謝涼城垂下的雙手微微蜷起,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他不著痕跡地貼在軍褲上蹭了蹭,將手心的一把汗擦了乾淨。
「你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找羅副官查一些事情。」謝涼城道。
想起什麼,他又調頭吩咐了一句,「不要答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的邀請,也不要喝酒,你還太小。」
南潯朝他擺擺手,「知道了哥哥,你去忙吧。」
等謝涼城離開後,之前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明顯起來。
南潯順著這視線看去,對上了角落裡一雙飽含震驚的眼睛。
是那位女軍官何晴。
何晴跟著謝涼城整整六年,從他風光到落魄再重新風光,她一直跟在他身邊,再加上她格外注意謝涼城的舉止和愛好,所以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有多厭惡女人的碰觸。
可是今天,她自以為的所有認知全都被推翻了。
少帥他居然抱著一個女人跳舞?
抱著!
幾乎全身都貼在了一起!
何晴突然有些恐慌,她本以為自己一直這樣跟在少帥身邊,等少帥習慣了她的存在,她再慢慢變回女人,到時候她就能成為少帥身邊唯一的女人。
可現在,少帥這個乾妹妹的出現讓她的一切都亂了。
她從未想過謝涼城有一天會允許一個女人如此靠近自己。
如果有女人可以這般輕易地靠近他,那她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顯得多麼可笑?
何晴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如同平地的胸,她自加入軍隊認識了這個男人,她就開始用布束胸,長年累月下來,那胸一直停留在她少女時期的大小,再也沒有發育過。
她讓自己的舉止變得跟男人無異,她混在一群男人之間,時間長了,她竟也覺得自己就是個男人。
何晴一直認為自己很堅強,可這個時候,她彷彿感覺自己的天塌了下來,再也承受不住,身體也跟著要垮掉。
南潯一臉狐疑地看著這個女人。
她還啥都沒做呢,怎麼這人的表情就跟要哭了一樣?
小八納罕道:「你太厲害了,你一個眼神就把人惹哭了。」
南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