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試煉場站了大半天,幼稚完的夭小萌早就累了,劃了地盤之後,喃喃地說了兩句「這是我的,我不要跟小黑師弟睡一起」,不一會兒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見她把兩張厚厚的妖獸皮毛全壓在了屁股墩兒下,南潯笑了笑,從儲物戒指中重新取出一張妖獸皮毛蓋在她身上。
隨後,她朝血冥招了招手,示意他出來。
「閒來無事,我們去挑挑你的洞府位置。」南潯牽起他的小手,去外面找地方開洞。
血冥安靜地任由她牽著自己,目光若有似無地從那隻纖細玉手上掃過,眉眼低垂。
「等日後你成功築基,便能用天地靈氣將體內雜質排出,師父保你變得跟小萌一樣白。」南潯忽道。
血冥淡淡嗯了一聲,不以為意。一副皮囊而已。
「小黑,我要把你和小萌都養得白白胖胖的,勢必要讓以前那些說你醜說你黑的人統統被你英俊倜儻的外表閃瞎眼。」
血冥抬眼,望她,突然道了句:「你也說我黑。」
南潯腳步一頓,「呃……有麼?師父我只頂多在心裡偷偷地說你黑,什麼時候當著你的面兒說了?」
血冥:「你叫我小黑。」
南潯:……
「這不是你小名兒麼?」
「外人瞎取的。」
南潯:「……師父錯了,給你道歉。」
「道歉不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不然,單獨帶你出去兜個風?」
血冥沒吭聲。
「給你一個親親抱抱?」
血冥抿嘴,「以後莫隨便對旁人親親抱抱,要矜持。」
「噗!」南潯被他一本正經說教的小大人模樣逗得笑彎了腰,「哈哈哈……我說你個小大人,知道的真多。」
血冥板著臉,任她笑。
等到南潯終於笑夠了,突然就察覺出了一絲古怪。
當真有這麼老成的小娃娃?
莫不是同她一樣,也是從家鄉穿來的?
這個念頭一齣,南潯先是一驚,隨即興奮,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床前明月光?」
她緊盯著這小黑娃,觀察他的表情,生怕自己錯過什麼。
血冥卻只是掃她一眼,「此時還是白日,哪來的月光?」
南潯一蔫,當即打消了疑慮。
看來不是老鄉,真的就只是因為這小黑娃人比較成熟而已。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想必他以前過的日子過於艱苦,便早早學會了大人的老成。
「小……小冥兒,你瞧瞧這裡怎麼樣?」南潯一句小黑差點兒叫出口,好在及時改了口。
小冥兒三個字讓血冥一對劍眉細微地抖了抖。
罷了,隨她喜歡吧。
南潯所指的地方是一處位於青竹峰山腰的石壁,山腰處的竹子最多,山壁也不算潮,雖然不及她住在山頂之上能將一切盡收眼底,這裡的風景卻也不錯了。
血冥沒有看她所指的地方,反倒是望向山峰頂部的一處洞府,問:「那裡便是你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