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聽到這話,突然間意識到什麼,一雙美目微微眯起。
她就說呢,走了這一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原來是小黑娃從未叫過師父二字。
「小冥兒,說話之前要叫師父。」
小孩兒正色道:「先前在拜師大典上已經叫過了。」
南潯忽地雙手環胸,姿態閒適,嘴角輕勾,眉目含笑,神態異常生動,「叫了一次便夠了?騰血冥小朋友,師父不得不說,你太異想天開了。以後不叫我師父,我就不教你修煉哦~」
小孩兒頓了頓,突然抬眼盯著她,神色看起來竟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你喜歡我叫你師父?」
南潯道:「這是應該的,跟喜歡不喜歡有什麼關係?不過,我的確挺喜歡的。」
小孩兒幽幽盯著她看了半響,頷首,「你若喜歡我稱呼你師父,我以後便日日這麼喚你。」
南潯微怔。
錯覺吧,為何她從這小屁孩眼裡看到了一抹無奈縱容之色?
無奈?縱容?
她再朝那雙眼睛看去,小孩兒的神色好像同之前沒什麼區別,不過是故作老成的裝逼而已。
嗯,此娃無師自通,裝逼段數已有小成,假以時日,在她的教導下,定會成長成一代雪蓮公子,引無數女修競折腰。
不過,裝逼在外人面前裝裝就好了,自己人可不興這一套。
南潯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小冥兒,不要總學大人說話。小小年紀這麼老成做什麼?」
小孩兒血冥靜靜地瞅著她,「你可以把我當成跟你一樣的大人。」
南潯噗噗地笑出生,掐了掐他沒有多少肉的臉蛋兒,「便是你以後長得比我還高,在我眼裡也是個孩子。你師父我芳齡一百五十六,可比你大了足足一百五十歲。」
小孩兒頓時繃緊了臉,薄唇微微下撇。
南潯見他一臉鬱悶,眼中笑意加深,故作沉思,片刻後道:「你若真想師父將你當成個大人,那便在十年內成功築基吧。」
血冥目光微動,提醒道:「我只有五靈根,資質很差。」
便是三靈根和雙靈根弟子也不一定能在十年內築基。
南潯揚眉,臉上神采飛揚,「那又如何?別人說你不行,你就也以為自己不行了?若你是如此想法,我又為何收你為徒?小冥兒,莫要叫師父失望。」
「好,那我便十年內築基。」血冥盯著她,認真道。
南潯在心底偷笑,果真是小孩子,她隨便一激,便入套了。
憑他五靈根資質想在十年內築基的確是天方夜譚,可一旦有了動力,不管他能不能做到,起碼他會拼盡全力去做這件事。
「小冥兒,看了許久,你可定下在哪裡開洞府了?」南潯問。
血冥道:「哪裡都不滿意,不若我與師父比鄰而居。」
南潯一怔,笑道:「你呀你,小滑頭,虧我還以為你老實呢。也不是不能在我旁邊再開個洞府,只是……那麼高的地方,你要怎麼上去?
從山腰到山頂的那一段可沒有石階,只能御劍飛行。而御劍飛行需得至少築基期修為。」
血冥看著她道:「師父便提前為我準備著,等我有朝一日成功築基,我再搬進去。」
南潯有意激勵他修行,便應道:「可以,只是在這之前,你要不要先找個臨時洞府?」
血冥搖頭,「一日不築基,一日不住洞府。」
南潯納悶,「那你住何處?」
血冥正色道:「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南潯:……騷年啊,萬一你二十年都無法築基,難道你這二十年都要當一個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