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沒有,只是他非要跟對方單打獨鬥,不許別人插手,最後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妾身給了那人一彈弓,他傷的肯定比俞大俠重一些。不過這人武功實在是高明,現在想想都有點後怕,如果不是有俞大俠在,就只能用人命去堆了。」
現在寧波還在混亂之中,沒什麼時間顧的上感激俞大猷,楊承祖只是過去看了看,慰問了幾句。俞大猷也表示了沒什麼關係,只要休息幾天,身體就能康復,然後就催促著楊承祖快去解決那些盜賊。
劉五兒由於身份特殊,始終是楊承祖到哪,她就跟到哪。這次楊家那嚴密到變太的防衛雖然是由楊承祖佈置,可是實際指揮時,劉氏也通過遙控的方式,進行了佈置。
她的智謀佈局,更像是一個毒士,注重目的,手段上則偏向於陰損風格。對於寧波會死多少人,有多少人在這次風波中家破人亡,根本就不在意。她唯一關心的,只是楊承祖會在這次的騷亂裡受到什麼牽連,又或是能得到什麼好處。
「論打仗,我是個外行,不過對人心,我卻是懂的。現在寧波亂成這樣,將來肯定要大家對著甩鍋,而你是這裡最大的,他們肯定要你扛雷。這個雷,我們不扛。寧波的亂子,我們可以幫著平息,但是不能一上來就平息下來,得到的太容易,他們是不會珍惜的。總要讓他們流了足夠的血,付出足夠多
的代價之後,才會明白安全是多麼的寶貴。你的新軍是個填不滿的窟窿,既然寧波商賈富裕,就讓他們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她聞到楊承祖身上的藥味,又有些心疼的撫著楊承祖的臉「咱們上次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受傷了,你怎麼總是那麼容易受傷啊。不要那麼拼麼,就算這座城市的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心疼,但是你碰傷了一點,我就會難過,你躺下讓我看看,她們上的藥好不好?」
楊承祖輕輕搖搖頭,不過還是將她抱在懷裡「五兒姐,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這幫王八蛋敢擺我一道,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讓他們明白,我的臉不是那麼好踩的,大明朝的天下,也不是能讓他們隨意搗亂的。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他們誰也別想活!你的安排很好,我們一開始不動,現在,到了楊記出手的時候了。」
寧波街頭,那些狂歡的盜賊,已經將城裡的衙役、官兵全都打潰了。街巷裡隨處可見士兵敗退的痕跡,破爛的旗幟無力的倒在泥水裡,任人踩來踩去。官軍和衙役的死屍橫在路上,與普通百姓的混在一起,一些赤著上身,滿身刺繡的大漢興奮的商議著,要去襲擊縣衙門。
「聽說方文冕的女兒很美的,簡直是天仙一般的人物,不如把她捉來……」
「方文冕是縣官啊,是不是不大好?」
「怕個球,連官軍都被咱們打敗了,縣衙門算什麼。走,我們去找幾個真倭幫忙,有他們當先鋒就好。」
他們商議著,結果對面果然看到了十幾名梳著月代頭,手裡提著長刀的真倭,在海盜隊伍裡,這些人意味著戰鬥力的頂點。只要有十幾個真倭,就能打敗上百的官軍。可是這些人又離不開這些本地強盜,所以在隊伍裡,反倒是處於打手地位。
那名為首的盜魁,正要招呼那些倭人合兵,忽然一名手下道:「大哥,我怎麼看這些倭人,似乎是……在跑。」
「跑?他們也有跑的時候?孃的,果然那些是什麼東西!」
那些倭人果然是在逃,而且逃的很狼狽,在他們身後,則是一支百人左右的隊伍,身上穿的一色布衣,手中提著長槍、刀盾,即使在追擊中,隊型依舊嚴整。他們並沒有大喊大叫,神情淡定的在雨中疾行,追上落後的,然後斬殺他。腳步聲越來越響亮,這樣的隊伍越來越多,那些盜賊茫然四顧之時,卻發現,風雨中,無數這樣的武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