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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郊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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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明眼人都已看出,禁軍歷來分為南北衙,南衙為兵部所掌,大多為勳貴子弟鍍金之用,北衙歷來都是皇帝親掌,卻早已被東陽公主掌著,如今這一番折騰,實際已落入了皇帝的手中,這一場仗,東陽公主苦心孤詣為兒子謀了戰功,最後卻便宜了王慕松,還丟了北衙的禁軍掌管權,這可真是……

「東陽公主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王府長史邵康拍著扇子笑道:「也是因為褚時淵不在她身邊罷了。」他如今志滿意得,臉上紅光滿面,彷彿一點都沒有因為主人失明前途叵測而覺得沮喪。

趙樸真一旁伺候著,心裡微微覺得不齒,果然是皇帝的人,李知珉是否有前程,並不影響他……真正為李知珉著想的人,比如宋霑,都長吁短嘆了許久,卻並不就因此改節。

李知珉淡淡道:「他不是對東陽公主忠心耿耿嗎?」窗外春風滌盪,竟然又已將是一年春來,他眉目低垂,看不見的雙眸仍然清透冷靜,宛然和從前那個閒適聽曲的富貴閒王一個樣,彷彿沒有經過那鐵血生死的修羅戰場,實權在握,卻沒有前程。

「大概就是一個月前,東陽公主不知道哪裡得了風聲,聽說褚時淵在外邊偷偷養了個外室,便帶了人打上門去,將那女子擒了來要教訓她,沒想到那女子極為性烈,竟趁人不備跳入河中,那河水甚急,竟然也就不見蹤影,褚時淵回來後聽說此事,登時就和公主翻了臉,聽說先找人打撈了一次未打撈上來後,當晚便去了白馬寺剃度出家了。」

「東陽公主後來聽說很是後悔,多次去白馬寺想要見他,他都避而不見。」

這下連趙樸真都聽住了,悄悄看了眼李知珉,想起了那次看見的密信,卻看到李知珉臉上面無表情,只有宋霑大笑道:「看來這男子好新鮮是本色,東陽公主如此悍妒,想來連褚時淵都受不了她了。」

邵康搖了搖頭道:「你有所不知,那女子卻並非褚時淵所養的外室,而是之前被問罪的幽州刺史孫紹璋的私生女,因生母位卑,又多病,一直養在鄉下不被人知,這次進京投奔褚時淵,聽說其實是過不下去了,曾得過父親囑咐,帶了信物悄悄進京投靠褚時淵,她畢竟是欽犯之女,褚時淵收留她,自然不敢大張旗鼓,沒想到卻被東陽公主給攪了,害死了故人之女,他一氣之下,竟是看破紅塵出家去了,東陽公主就此失了一個臂助,真是自作孽不可留!」

邵康搖著頭,幾乎是滿面春風,趙樸真卻已完全明白了,這實實在在就是一個離間褚時淵和東陽公主之間的一個局,至於那下落不明的女子,是否真的是前些日子因為東陽公主而頂罪死去的孫紹璋之女?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設下這個局的人,對人心之把握,對男女之間脆弱的感情,是如此的準確和通透,一擊即中,穩狠準,褚時淵與孫紹璋本是好友,對孫紹璋之死早已滿懷愧疚,這一次,是再不可能和東陽公主孱和了。

趙樸真盯著眉目毫無波動的李知珉,感覺到了窒息一樣的恐懼,卻依然飛蛾撲火一樣的被他吸引著……

這時外邊文桐卻隔簾稟報:「王爺,宮裡傳話來,娘娘請您進宮。」

邵康精神一振,笑道:「必是請王爺進宮談婚事的事了,還未恭喜王爺喜得佳人!」

李知珉嘴角微微一笑:「還未和先生說過,本王打算退了這門親事,等和母后說過後,還請先生出馬,去和上官家轉圜一二。」

邵康臉上的笑容立刻凍結了:「退親?為什麼?這樣一門好親……」

李知珉卻沒有回答,只是站了起來轉身要進去換進宮的衣服,趙樸真連忙跟在身後,卻也被王爺這神來一筆驚得思緒紛亂。

邵康仍然十分不甘心和震驚地跟在李知珉身後:「王爺!請三思啊!上官家這一力助不可輕視啊,再說賜婚的旨意都已下了……」

李知珉卻已入了內侍,邵康十分不甘地對宋霑道:「王爺怎麼想的?宋先生可知道?這可是多麼難得的機遇,王爺如何好好的要推開?這可真是天予不取……」

宋霑道:「我也是才知道。」他卻滿臉欣賞:「天下沒有白掉的餡餅,上官家這口餌也不是這麼好吃的,王爺果然心志不同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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