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靠軍功尚主與靠行圍得青睞,哪個更好聽?老佛爺和皇上既把兩個丫頭放在媳婦名下,媳婦兒少不得要多思量才是。弄個光會打獵的,媳婦兒還真是不放心!肯下軍中歷練的人,至少是個有擔當的。」
老佛爺猶豫道:「上戰場,豈不是很危險?」
鍾茗拿帕子捂嘴一笑:「又不是大婚後上戰場,看皇額孃的意思,是不大讚成額駙出戰的,不能挑個已取了戰功的額駙麼?這樣,一來也證明咱們沒挑錯人,二來也省得一起子小人說額駙是沾了公主的光,三來,也顯得朝廷英明。再者,戰場上能取了功勞又配得上兩個丫頭的,定是少年英雄了,刀槍裡掙出命來的人,格外會顧家呢,血火裡磨鍊出來的人,萬一下次要用得著他們出征,也會覺得是老馬識途,可不是也少些擔心?」
老佛爺若有所思地點頭,晴兒與蘭馨對望一眼,有些羞澀又有些擔心,也各有思量。鍾茗猜不透老佛爺的心思,也不知道這樣說有沒有用,更加不知道老佛爺會怎麼跟乾隆說了。撇撇嘴,當穿來的這幾個月,就大小戰事不斷,也不見「文武雙全」的那個去「武」一下,為國效力才算是真男兒罷,那樣的武,才是真的武吧?至於另一位,普通的侍衛,外放出去也差不多是個將軍了,想要建功立業,怎麼也有了個好的基礎,也沒見他要去立個軍功,非得等到當了侍衛頭、當了額駙了才要去雲南,切~~~~
一路上,鍾茗盡琢磨著未來額駙人選的事兒。卻沒有找到機會跟乾隆說一說她不滿意這兩個人,當然,就算有機會,她也沒有什麼一說就能讓人信服的理由能說服乾隆相信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好鳥。鍾茗一面咬著指甲套,一面分析。
福爾康還好說,現在只是個普通侍衛,家世也不是頂好的那一種,如果晴兒不樂意,老佛爺怕是要反對的。據觀察,乾隆對晴兒與對蘭馨雖然都不錯,卻仍有個親疏遠近之分的。自己養的閨女和養在老佛爺身邊的格格,還是有些分別的。乾隆待蘭馨更好,而老佛爺對晴兒格外上心,老佛爺現在很難對個普通侍衛鬆口要晴兒下嫁。
鍾茗仔細想了一回,以福爾康的身份,今年初的時候是無可能在老佛爺跟前蹭前擦後,順便還能跟老佛爺身邊的晴格格談人生談理想的。所以,福爾康與晴兒的接觸,應該是在即將到來的冬天,事情還有轉寰的餘地。儘早透個風聲給晴兒,她自己就能想很多,比如,開始選額駙了會不會有人故意在她面前出個彩兒什麼的,再比如什麼樣的人更可靠,到底是這一頭是不用擔心的了。
至於富察家的皓禎,就比較麻煩了,從秋彌的表現來看,乾隆對他還是很滿意的。須知乾隆正在為八旗一代不如一代在發愁呢,加上貢獻自己襯托別人的多隆的無私表演,又有上回秋獮裡還算不錯的表現,至少,乾隆是把他列入候選名單了。也不知道現在他跟白吟霜接上頭了沒有……
拍拍臉,反正,這兩個目前算是「不求上進」的,大好男兒,邊疆有急,不思上陣,就是求著官爵的上進,也不算是真的上進!話沒明說,意思,老佛爺怕是會明白的。
回到宮裡,又是一團忙亂。三大boss迴歸,純妃與和敬打頭,挺著肚子的忻嬪與剛出月子的令妃都出來了。鍾茗看了一下令妃,很想罵老天,她是產婦啊,居然恢復得這樣好!再看一下乾隆,也是往令妃那裡看了好幾眼,鍾茗心裡有數,今天又得「賢惠」得往延禧宮趕人了。
老佛爺直接發話了:「都乏了,皇帝且去養心殿休息,皇后也回你宮裡安置罷!晚膳再來慈寧宮伺候就是了,都散了罷!」
坤寧宮為了迎接皇后、十二阿哥、蘭公主的迴歸,早已打掃一新。一派齊整卻在三人回來後被打亂了帶去的行李要重新放置好,出行一趟得到的東西,也要歸類,於是重新開箱子放東西,熱熱鬧鬧又亂鬨鬨的。
每次秋圍,最不缺的就是毛皮之類的東西了,上次沒用完的,這次又得了,正好可以用來做冬裝。鍾茗此行除了帶回一大堆常見的東西外,又得幾張猞猁皮,預備做完皮袍再做件斗篷。此行最大的收穫,就是永琪的身體看起來好了不少,捏捏小胳膊,雖然還是兒童的嫩皮膚,可手感卻結實了一些。
歸置好東西,就是聽取彙報。坤寧宮留守的人就近就報了坤寧宮一直平安無事,後宮裡純妃與和敬處置得還算公道,並沒有對後宮人事做什麼大的調整。令妃一直在坐月子,出了月子就開始調養身體,並無什麼奇怪的舉動。
容嬤嬤一撇嘴:「還不是想等著皇上回來……誰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鍾茗沉默半晌道:「就算她不想,難道皇上就不想了?」
容嬤嬤語塞,半天才恨道:「那也是她狐媚惑主。」
鍾茗心裡翻了個白眼:「不說這些了,趕緊著收拾了,去慈寧宮請過安罷,純妃與大公主怕是掐著點兒等老佛爺安置好了就要過去的,請過安,她們多半要過來的。」
慈寧宮裡也是一片忙碌過後重新收拾好的景象,幾乎所有的妃子都在了,和敬和晴兒一左一右地陪著老佛爺說話。見鍾茗領著一雙兒女進來,除了老佛爺,所有人都起身跪迎。老佛爺一招手:「過來說話。」
鍾茗百忙之中還要對跪著的人說:「起科。」
老佛爺就把永琪給拉過去摟住:「好不容易回來啦!」又誇和敬與純妃這段時間辛苦,親切慰問了誕育皇子的令妃與辛苦懷孕的忻嬪,對這四人的賞賜格外的豐厚。鍾茗也笑著湊趣:「是該賞呢。」一面又命加賞。
乾隆進來的時候,見的就是這一家和睦的景象,心下非常滿意。因為他背後還領著一串的阿哥,年輕的妃子們都回避了去。鍾茗是嫡母,並不避諱,純妃年長也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