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還有晴兒,四格格,現在是和嘉公主了,可比她年紀要小,雖然老佛爺要多留幾年,可也得定了。」
乾隆揉揉眉心:「還有小燕子,也是個大姑娘了。罷了,且都放一放把,先把和嘉的事情給辦了吧。」乾隆對純貴妃的病情心中有數。
「好。」
乾隆又道:「唐立的哥哥呈了他弟弟密送的家書來,唐立倒還機靈,沒走驛道,從通州取水路,沿運河入山東,到了地界,棄舟登岸再改陸路,倒也便宜,也省得驚動沿途。」
「那這樣會不會誤事?改來改去的,走的路怕要長吧?」鍾茗不大懂這些古代地理類的問題,就是那拉皇后,也是深宮婦人,並不很通這些。
乾隆想了一回:「路上也還便利,只是不能用當地官府的勢力,辦差要緩許多,他得先得了夏氏族人的同意才能動雨荷的墳,又是不好暴露身份,怕是要麻煩了。好在距老佛爺回來還有些日子,也不是很急。」
鍾茗點頭道:「也還罷了,趕得及就成。」拖不拖時間,能不能因為修墓而查到什麼真相,鍾茗並不在意。不用自己動手,她們自己就會惹下無數麻煩,耐性再好的皇帝,怕也容忍不了。何必再插手?頂多借勢整一下令妃,也就夠了。
「只是這些日子要忙得事多,我怕抽不出太多時間看小燕子了,她的名份要定下來怕是還得些時候,不如趁此時間,讓令妃先領著她給各宮娘娘處請一下安、或是到各公主府上走動一下,處得好了,到老佛爺跟前也好有人給她幫襯一下。」
乾隆撫掌大笑:「畢竟是皇后想的周到,這些事情,朕便不在行。朕這就去延禧宮跟她們說,皇后一起麼?」
「我還得召蘭兒來問和婉的病情,且不去了罷。皇上也該多看看純貴妃的……」兩人都知道蘇佳氏怕是好不了了,卻都不點明,然而商量問題的時候,卻都沒有忽略這個方面。
乾隆咳嗽一聲:「朕去翊坤宮,高無庸,去延禧宮讓令妃帶小燕子也過來。」
鍾茗見乾隆去了,也命召蘭馨入宮。蘭馨穿著一身大紅的百蝶穿花旗袍,頭上大拉翅,腳下花盆底,由崔嬤嬤攙著進來。鍾茗看她請安,又看舉止,不由得感嘆,人與人不同,格格與格格也不同。蘭馨的臉色不大好,請完安,就說了和婉的情況,也是病得熬日子罷了。
鍾茗對和婉的印象並不深,她是孝賢皇后養女,乾隆十五年就嫁了,兩人感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不過是正常的繼母與養女的關係罷了。可蘭馨心地單純,自大婚後,與和婉接觸倒多一些,兼奉旨照看姐姐,大為和婉擔心。
鍾茗穿來之前連和婉是誰都不知道,也無從知道其生平,只能泛泛安慰蘭馨幾句。又告訴她四格格晉封和嘉公主、五阿哥長子夭折、純貴妃不好、乾隆認義女等事務。
蘭馨小心地說:「別再是衝撞了什麼吧?宮裡今年如此多事,要不做個法會,或是祭一祭神?」
鍾茗皺眉道:「老佛爺已祈福去了,這事,還要再與你皇阿瑪商量一下。」
蘭馨便岔開話頭:「那個‘還珠格格’,既然女兒進宮了,卻沒備下禮物……」
鍾茗道:「你且先不用看了,你是進宮回覆差使的,沒備禮物是正常。過會子我用你的名義賞她些東西也就好了,這點東西我還是捨得的。」
在蘭馨驚訝的眼神中,容嬤嬤添油加醋地把新格格的無修養渲染了一遍:「公主還是別看她了,[奇·書·網]沒的壞了心情。」
崔嬤嬤也勸蘭馨回去,蘭馨猶豫著,鍾茗道:「還沒正式認下呢,讓她剛剛住在宮裡的也就罷了,你很不用湊上去找不痛快。你們說不到一塊兒去,你說的話,但規矩一點兒,她就聽不懂,最後夾夾雜雜的什麼也講不清楚。」
蘭馨這才猶豫著告退了。
純貴妃蘇佳氏,目前是宮裡除皇后外位份最高的妃嬪,小燕子要拜山頭,除了皇后,第一個要拜的就是她。小燕子不喜歡皇后,總覺得這個皇后難以親近不如令妃平易近人,而小燕子前些時候便有「受傷」的藉口不去請安,也不與各處妃嬪相交,每日在延禧宮裡享受夢中的生活。現在有乾隆的命令,她必得跟著令妃去探望純貴妃了。
令妃接到命令,連忙給小燕子準備正式的衣服穿,小燕子穿著花盤底便不太好走路,只能換上平底的繡花鞋。小燕子不知道「純貴妃」是誰,令妃急得一身汗,跟她解釋了純貴妃是何許人之類,說到貴妃比妃地位高時,有點含酸,語氣帶著點兒幽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