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茗一點頭:「知道了,去看看十格格醒了沒。」
「庶。」
「小凌子。」
「奴才在。」
「去景陽宮看看胡氏吧,賞她的東西都備下了麼?不可越了側福晉去!還有給小阿哥的東西,都給備下!不許有犯婦嬰忌諱的東西,別弄荷包什麼的,用金銀就好!」永琪的戰鬥力很強麼,又有兒子降生了。
「庶。」
吩咐完要辦的事情,鍾茗才對容嬤嬤道:「容嬤嬤,你說,皇上這回會不會許了那位還珠格格不學規矩?」
「皇上的心思豈是奴婢能懂的?不過,以奴婢的小心思,既然皇上疼她,保不齊會對她破例。然而皇上又想讓她討老佛爺的喜歡,這規矩是必學的,只是要求,怕是要放鬆一點兒了。而還珠格格,受了這頓教訓,怕是也要老實許多的。只是這位格格的資質,委實差了點兒,想學好,怕也不容易。」
鍾茗一挑眉:「咱們只管看著就好,嬤嬤著人盯緊點兒,太醫院的脈方、漱芳齋的用度、使喚的奴才,她既沒了親孃,我這做皇額孃的,當然要多關心些。」
容嬤嬤會意:「庶。」
鍾茗笑了:「既這麼著,少不得為她打算打算了,嬤嬤親自去一趟唐家,取四端表禮、一套金頭面、一把手杖。就說我說的,還珠格格,天真爛漫,皇上極寵這個格格,我尚要給她面子,嬤嬤是老佛爺身邊的老人了,不要同她計較。」
容嬤嬤笑得別有深意:「奴婢這就去選東西拿來給娘娘過目。」
乾隆果然沒有不讓小燕子不學規矩,老佛爺像個緊箍咒,緊緊地扣在他們的頭上。乾隆當晚對鍾茗道:「小燕子這頓打,捱得著實可憐。」
鍾茗板著臉:「唐嬤嬤這番折騰,更是可憐,幾十年的老臉,怕是全沒了。」
乾隆臉上有些不自在,唐嬤嬤是鍾茗提議的,又是鍾茗親自請的,現在小燕子這個樣子,不但讓唐嬤嬤下不來臺,也是打了老佛爺的臉、給鍾茗難看了。這麼想著,看鐘茗給他甩臉子,倒也沒生氣:「這事兒是小燕子不對,可她就是這個脾氣,少不了唐嬤嬤那裡,好好安撫罷。」
鍾茗依舊不開臉:「還用你提醒?我早吩咐容嬤嬤帶著賞賜去唐家了。」
乾隆笑得有一點討好的意思在裡面了:「還是皇后想得周到。」
鍾茗放緩了表情,依然沒笑:「唐嬤嬤不是不知禮的人,只是這回面子落得太狠了,滿宮裡的公主,沒一個這樣給她沒臉的,」對乾隆正色道,「這倒也罷了,還有另一樣,離老佛爺回來,總沒多少時間了,以小燕子現在這個學規矩的樣兒,怕是過不了關,這才是最要命的!趕緊想個法子罷。」
「你就多費費心罷。」
鍾茗苦笑道:「六阿哥分府大婚、四格格下嫁、十格格週歲、和婉病重,我倒是想抽空看看小燕子!」
乾隆撓撓光光的頭皮:「怎麼什麼事兒都趕到一塊兒了?」
「可不是麼?都湊到一起來了,原覺著小燕子雖然樸實無文,卻是極有靈氣的,誰想是學個規矩都要長輩跟著收拾爛攤子!慈寧宮裡兩個嬤嬤,一個養傷,另一個還要看家,怕是不好再來教規矩了。令妃上回帶著小燕子住了許久,也沒讓小燕子有所改觀,現在也不必想了,」頓了頓,「七格格、九格格兩個那裡的嬤嬤咱們要再多用心挑挑了。」
乾隆聽到這裡心下一動,隱隱覺得皇后這樣說,是在暗指令妃不會教女兒,想要反駁,又忽覺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是驢不推還是磨不轉?若是不怪小燕子,就是令妃不會教女兒。要是怪小燕子……雖然唐嬤嬤已經被弄成個傷員,乾隆到底不願意指責「親生」女兒。
鍾茗卻又換了話題:「小燕子的規矩,也太差了些!便是宮外的人家,也該知道祖母身邊的奴才尋常是動不得的!這事兒還不能鬧到宮外頭去,不然可就要讓人看笑話了。和嘉下嫁之後,這宮裡成年的公主就只有一個老佛爺身邊的晴兒了,她也並不在這東西六宮住。七格格、八格格、九格格,最小的差不多會走路了,正在有樣學樣的時候,皇上又想讓小燕子早些被大家接受與姐妹好好相處,小燕子的規矩要是再不學好,三個小的也跟著學她的樣兒,那我可是不依的!」
乾隆的第一反應是皇后要求得太嚴苛了,聽到最後,不由得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