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兩眨,點了點頭:「真正不喜歡了的,才沒不會去理,那皇阿瑪不喜歡五哥了?」
「……」鍾茗嘆氣,「不要說出去,你五哥會傷心的,你皇阿瑪心裡有數。」
「好。」
「……」還是天然呆。
八月末,十五阿哥滿月的日子到了。生母是妃位,十五阿哥出身不算低了,滿月宴倒也隆重。老佛爺在外人面前,還要保全一下宮裡的體面,出來晃了一晃。令妃算是出了月子了,雖然身體仍然有些虛弱,在老佛爺面前執禮絲毫不敢有差錯。老佛爺存了不良印象,便覺得令妃虛偽,沒多久就說乏了,要回去休息。
鍾茗就對乾隆道:「皇上,我去慈寧宮看看吧,您還是多留一會兒。」這算是約定俗成,阿哥滿月,皇帝在其生母這裡留宿,也沒人說什麼。當然,名義上,還是要翻個牌子的,可誰都知道,這個時候讓皇帝再領著妃子去養心殿,似乎不太可能。
乾隆到底沒有留在延禧宮,尋思著老佛爺今日像是真的累了,乾隆不顧令妃企盼的目光,先跑去慈寧宮裡看一下老佛爺,發覺她老人家是真的安寢了,心中大樂,囑咐萬不可驚動了老佛爺。抽身出來就帶著幾個侍從,也不用輦乘轎地鬧出響動,悄悄地步行往寶月樓去看香妃。接下來的熱鬧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十五阿哥滿月,是個好日子,逃跑的好日子,含香換上太監的衣服,掐準了點兒出去,她與小燕子的身量有差,還在太監服裡塞了不少棉花,趁著月末的時候月亮升起得晚,她又有令牌,且白班與晚班的侍衛交班,現在的侍衛不認得她,溜出了宮。
一切都很順利,不幸的是蒙丹被人盯上了。額色尹與圖爾都接到探子的回報,傍晚的時候會賓樓的後門有一輛馬車停在那裡這不稀奇,但是,蒙丹上了馬車!兩個探子一個回報另一個盯梢,眼見著往宮城的方向而去。叔侄兩個不用往最壞處想都冒了一身冷汗,稍一商量就由年輕一點的圖爾都領著心腹奔過去,拿布裹著馬蹄,揀小巷繞到後牆倒不是叔侄倆神算到知道接著地點在後牆,只是以常理度之,蒙丹真要做什麼不好的事情,是不會跑到大門下戰書的。在探子回報,圖爾都點兵追趕,然後沿著後牆小心地避開侍衛尋找馬車足跡的時候,另追蹤的探子冒頭了,伸手指了指馬車所在的方位,正是西內的後牆。用維語報告剛才有個小太監上了馬車,圖爾都還想等馬車回去了,半道上到了僻靜處截住,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蒙丹。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人摸不著頭腦,另一輛馬車駕了過來,一個年輕男子,抱著包袱從這輛馬車上了另一輛馬車眼看要走。接著,西內諸門大開,湧出侍衛來!圖爾都當機立斷,率人把兩輛馬車圍住,先砍翻了拉車的馬,然後一齊拔刀對準了兩輛車。
侍衛是乾隆派出來的,他是悄悄來的,還擺手不讓聲張,侍衛看乾隆一副做賊的小心樣子,都在暗笑,好有一個月沒見香妃了,果然忍不住了,果然,皇上也是男人啊。
乾隆興沖沖地跑到寶月樓,打算給香妃一個驚喜,懷裡還揣著一本蒐羅來的《古蘭經》打算當禮物。一推門,小燕子正在指揮著維娜、吉娜佈置現場!維娜、吉娜雖有含香臨走前的吩咐,事到臨頭未免心慌,她們又聽不懂漢語,小燕子急得比手劃腳,要不是小太監早被含香緊盯著趕得遠了,小燕子這個咋乎,早露餡兒了。
行了,這回香妃也別變蝴蝶了!搜吧!侍衛一齣門,就聽到打鬥聲,一堆回人圍住了兩輛馬車,以讓人驚歎的速度砍翻了馬,而後,四下寂靜,全過程不夠數十個數的。馬車裡的人連同圖爾都等都被帶到了寶月樓裡乾隆的跟前,簫劍隱身別處,衣角一閃,回會賓樓了,明天他要趕緊出城,讓老歐搬家才好,給了蒙丹三個錦囊,裡面可有自己的勢力,蒙丹被抓,秘密不保,得出去安排了。簫劍摸著腰間撿的另一塊仿造腰牌,飛快地走了。
乾隆看著含香一身漢人衣服,笑得直捶扶手,笑夠了對圖爾都道:「我怎麼看著這個女人有點兒眼熟?」聽到‘香妃私奔了’,和親眼看到含香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作小鳥依人狀,還對著自己一副‘你不要傷害我們’儼然把自己當成劊子手的樣子,絕對是兩個境界!再看蒙丹一副大義凜然狀地抱著含香,乾隆恨得牙癢,這是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當然,關於這一點乾隆不承認。但是,他年輕!月裡嫦娥愛少年!乾隆憤怒了!刺激太大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人看到這樣一幕,乾隆裡子面子全丟光了!
圖爾都一身冷汗,暴起去揍蒙丹,一邊揍一邊罵:「你這個混蛋,居然誘拐含香!我伯父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抓了你多少回都沒有下狠手,你就是用破壞他女兒的名節來回報伯父的寬容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