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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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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得意,回頭真暈了別回來哭!」捏了一把永琪的嫩臉,「皇額娘這就給你打點行李,你自己也看看,有什麼讀了一半兒的書,或是用慣了的東西,一併帶上,橫豎跟著你皇阿瑪和老佛爺,有的是地方放東西。」

「哎~」

永琪去收拾他那一攤子東西去了,鍾茗坐在炕上發呆。南巡啊南巡,努力回想久遠的劇情,已經記不起來傳說中‘自己’剪髮的劇情發生在什麼時候了,真是安逸日子過得久了,令妃貶了、永琪關了、小燕子死了、福家發配了、連紫薇都嫁進了范家,很久不用惦記這些事情了。鍾茗近來雖然事務忙碌,卻是心裡輕鬆,早就很少‘居安思危’了。穿越過來已有幾年,上輩子不少記憶都模糊了,對於不是長項的清史,還是乾隆朝的年表,忘得不是一乾二淨,也差不多隻剩個背影了。

鍾茗思索了半天依舊無果,只能告誡自己凡是與‘南巡’二字沾邊的事情,都不要沾,好好保護好自己的頭髮。康熙據說南巡了四次,乾隆是幾次的來著?反正次數不少。

扳著指頭算著南巡的次數,鍾茗猛然覺得自己這樣死巴著‘南巡’二字不放委實可笑,乾隆已往江南跑了好幾回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估計還會有,難道能躲一輩子?況且劇情已經改變,就算跟著去了,又能如何?不知忍讓,再好的情勢也能被自己搞糟,如果繼續懵懂無知,不管是不是跟著‘南巡’,在哪兒都能被人整得屍骨無存。沒了‘南巡’還有‘北狩’,去了令妃,保不齊明天又蹦出一個寵妃來。小心行事,未嘗不能扭轉乾坤,至少自己現在已經做到了,只要繼續小心下去,日子也還能過得下去。小燕子被五阿哥當成鹿射回了紫禁城,自己現在不還是穩穩當當地坐在後座上麼?

事在人為,端看如何應對。事情多變,人也是活的。

鍾茗心裡敞亮了許多,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與其擔心南巡,還不如想想無論乾隆沉緬於美色的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自己要如何應對,或者乾隆對永琪要求更高的時候要如何從中斡旋。再一次提醒自己,你現在是皇后,要做皇后應該做的事情。

新年伊始,乾隆再次奉皇太后出遊,這回的目的地是江、浙,作為七十聖壽的壓軸節目,計劃著祖孫四代直到四月才回京。永璜次子綿恩,自幼靈巧勤奮,頗受乾隆寵愛,這回也在隨駕之列。福隆安依舊跟著乾隆鞍前馬後,鍾茗估摸著他心裡已經不知道把滿服的日子算過多少回了。

乾隆這次出遊,鍾茗輕鬆了下來。頭上兩座大山不在,又沒有聖壽節需要分神照看再清閒不過的日子。只可惜不能每日睡到自然醒,依舊要早起等著諸宮妃前來請安。每日里說的話題也千年不變,不外衣服首飾、養顏美容、湯水藥膳……令妃還在時,尚有言語機鋒,如今玉貴人被拘於延禧宮側室不得出門,連相互之間暗諷的水平都下降了。幾個公主,懷孕的將近臨盆,行動不便,不懷孕的也要專心養好身體準備懷孕。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永琪的大婚正在準備當中。乾隆臨行有命,皇后要注意一下永琪的情況,一旦什麼都準備好了,報到行在,乾隆下旨封爵,然後皇后要在大婚的時候多盯著點兒。〔你們逍遙快活去了,留下我來頂缸!〕鍾茗恨得要命,還得接旨,乾隆的旨意還詭異地要求看著就行了,不用顯得太重視,也不用著急上火地死命催,別當成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來辦。這話讓鍾茗琢磨了半天。

對於五阿哥的事情,就算是三阿哥怕牽連到自身非常上心,架不住內務府跟紅頂白,哪怕五阿哥身邊的庶福晉孃家在內務府有點勢力,五阿哥府邸的建造進度不還是快不起來。鍾茗偶爾問過一回,就傳話讓永璋看著辦了,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驛馬請示皇帝。

永琪要大婚了,已經建府了,快要出來了,下面要怎麼辦?鍾茗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雖然乾隆已經不太喜歡他了,給他選的老婆也是名不見經傳。或許不一定能爭儲君之位,可是他只要出來了,就是一個變數。然而現在不是主動出擊的好時候,多做多錯,鍾茗只能靜觀其變。

直到二月中旬,朝鮮使臣來貢,因乾隆不在京中,留守的大學士劉統勳一面八百里加急報往江南,一面報與皇后知道,鍾茗的生活這才算是有了一點新鮮事兒。皇后是無法隨意接見外臣的,鍾茗沒能見到朝鮮使臣,只能看著他們的進貢單子琢磨著分配方案。

專供老佛爺、皇帝、皇后備下的千年老參該換新的了,正好用上好的一、二斤重的新參來替上。參齡長的人參雖好,但是挖出來放置的年載久了,藥力也會逐漸減退,倒不如新挖的、參齡次一點的有用,中藥材也是有保質期的。還有莊親王,上了年紀去年又剛病過一回,正好拿這幾株人參賜下去。高麗布雖然粗糙一點,也可賞給幾位嬤嬤做衣服用。

鍾茗在心裡把貢名早分作了好幾份兒,分完了還感嘆,朝鮮現在還真是老實啊!

另一份盒飯

鍾茗的感嘆並不全對,此人清史不過關,穿過來之後又一直窩在後宮對於前朝的典故並不熟悉,感嘆有誤也是可以理解的。咳咳,自從被多爾袞領銜主打,朝鮮向清稱臣之後,就是清的藩屬,舉凡冊封世子一類的事兒,都要經過清廷批准。別看愛新覺羅家自己都不太按著禮法來,但是對於藩屬,一慣秉承著‘嚴於律人、寬以待己’,總要橫挑禮法豎挑規矩,以顯得天朝上國規矩大。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朝鮮同學也有應對之法。只有在有麻煩的時候才顯得格外的恭順,其他時候,活似一塊牛皮癬。別的不說,等想要冊封世子或者國王什麼的時候,禮物就送得重不敢不重,多爾袞餘威尚在,怕清軍再打回來,朝鮮地面上現在還有清廷派去打著教導禮儀旗號的兼行監視之職的通事官若干人,這個數字前幾年由傅恆上奏減到了八人等到事件平息了,他們那裡總要生出些事端來。

生事還要偷偷摸摸地進行,還沒膽子豎起旗子對著幹。這不,屢屢有朝鮮民人越境,跑到東北地面兒上來滋事。朝鮮不知道是無能管不了,還是肚裡有陰謀故意放縱,總之這樣的情況是屢禁不止。你要是越境謀生,倒也罷了,居然‘民人’跑過來殺了「披甲人」!與朝鮮接壤的是什麼地方兒,是東北,滿清龍興之地、祖墳所在!死的是什麼人?是披甲人!〔1〕清廷豈會幹休?

可是朝鮮的使臣也有本事,聽到斥責了,每每有兩種反應:一、痛哭流涕,自陳無能,把自己國家說得要多慘有多慘,什麼藩屬之國無能啦、實力不夠啦一類;二、抹一把臉,詳細論述了這只是個人行為,與朝鮮無關,引經據典,說自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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