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娘娘之命,給和嘉公主並小公爺的賞賜都頒下了,侄少爺都一一與奴婢仔細分說過了。」
宮中倒還太平,舒嬪在她自己的宮裡很是沉悶了不少,慶妃、穎妃也不去看她。容嬤嬤得過鍾茗的吩咐,舒嬪的供奉還是依著她的品級給的,並沒有剋扣。十五阿哥和他的兩個姐姐過得也還不錯,他們的養母都還算盡心。
又有各府敬上的中秋節禮等,也有就送到承德去的,也有直接遞牌子送到宮裡來的,都是些如意、金玉、古董珍玩一類。唯有五福晉往宮裡給各宮娘娘都送了中秋節禮,實在是煞費苦心。
容嬤嬤說著就把一份禮單給遞了上來:「五阿哥剛剛分府,這麼份禮可實在不輕。各宮裡都得了五福晉的孝敬,難道是五阿哥又要生出什麼事端來麼?」
鍾茗錯眼看著容嬤嬤遞上來的禮單,五阿哥府與三阿哥、四阿哥府上孝敬的東西比起來更豐厚,永琪剛剛分府,雖有安家銀子,但那是死物,花一分少一分,莊子等也不比旁人多,這回倒真是下了本錢了。鍾茗估摸著容嬤嬤在宮裡也未必就能知道五阿哥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仍是把五阿哥的壽禮一事說了出來。
容嬤嬤大驚:「好狡猾的人!娘娘,他這是要反撲麼?娘娘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鍾茗一挑眉:「事情還不到那一步,畢竟他做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被原諒的。況且,這也不是他自己個兒想通的,是他媳婦。」因把從老佛爺那裡聽來的緣故略與容嬤嬤說了一說。
容嬤嬤道:「五福晉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娘娘與皇上、老佛爺想了多少辦法,都不如五福晉頂用!」覺得自己這麼說有貶低皇后之嫌,訕訕地住了嘴。
鍾茗沒與容嬤嬤計較這個,她想的是另一樁:「要是永琪真被他媳婦給治好了,我就該頭疼了。可惜咱們手上並無其他有用的東西,真不好動手。打蛇不死……」
容嬤嬤心裡默唸[反成仇],不由打了個寒顫,覺得宮裡的九月天可真是寒冷:「娘娘……」又自我安慰,也是安慰鍾茗,「不用怕,難道他五阿哥先前做的那些個荒唐事兒能因著一句改過就全抹乾淨了麼?不管怎麼樣,皇上心裡還是會有疙瘩的。」
鍾茗道:「永琪只是佔了年紀的便宜罷了,」對於乾隆這個長壽帝王來說,皇子年長未必就是佔了便宜,想到這裡鍾茗又笑了,「除此而外,他的福晉出身不顯,本人既無軍功又沒領過什麼差使也沒什麼門下奴才,竟不比年幼的弟弟們佔什麼優!白白比人多活了這麼多年!反倒是顯得劣了些兒,年紀小的到了他這個歲數許還比他現在更有出息呢!」
容嬤嬤跟著大笑:「娘娘說的是,然而不能不防。」
「先把帶回來的東西都賞下去了罷,不日就會有人遞牌子請安了,我額娘也會來,大約阿瑪會讓她帶點兒有用的訊息進來的。」
「娘娘,您手下也有幾個得用的奴才的,怎麼不撒出去探問訊息呢?」容嬤嬤想問這句話想了好幾年了。
「撒出去了好讓皇上知道我不安份麼?」鍾茗笑著搖頭,「在這宮裡,老佛爺和皇上默許了我的權力可以知道宮裡發生的除開這兩位以外的一切事情,所以我能四下聽信兒,至於宮外本朝忌諱這個。要是永琪倒還罷了,那是我尊重的,永瑆也還使得,那是我養大的。旁的皇子,關心其起居,召其福晉來問話也就是了。」
「那就只能乾等了。」容嬤嬤有種無用武之地的感覺。
「先前咱們不是等過來了麼?現在要緊的是永琪。」
「奴婢這就讓人請十二阿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