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們兩個人聯手合作,定要把這禍水東引出去,否則你的麻煩不會少。」
燕祁沉穩的開口,雲染點頭:「你打算如何做這件事。」
燕祁既然來找她,必須已經有一個完善的計劃,她只要配合他行事就行了。
「昨夜真龍現身,我們何不給他們來一個鳳凰出世。這不是正俯合了鳳星臨世的傳說嗎?」
雲染聽了倒是沒有反對,不過她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昨夜真龍現身乃是姬擎天和蕭北野搞出來的把戲,若是我們也搞一齣,你說他們會相信嗎?」
「不管相信不相信,至少我們要這樣做,昨夜夜觀天像的事情,肯定會洩露出去,那麼百姓會如何想,我們要讓天下人認定鳳星乃是宮中的蘭陵郡主,雖然這兩個人人不相信,但是我想別人會相信的,這可是他們控制不了的,這樣一來,你身上的注意力就要少很多了,危險也要少很多。」
燕祁說完,雲染沒有再拒絕:「好,今晚我們就給他們搞一齣,鳳凰現身的戲碼,我現在立刻回府準備那藥粉,然後派人悄悄的送到你的手上,你讓手下立刻開始動手,畫鳳凰的影像,今夜我們就給他們搞一齣鳳凰現身的戲碼。」
「好,」燕祁點頭,閃身欲離開,身後的雲染叫住了他,明朗的向他道謝:「燕祁,謝謝你了。」
燕祁溫潤一笑,伸手解了地上兩人的穴道,飄然而出,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她的謝字,而是她的一顆心,他相信,這些點點滴滴已經像水滴一樣融進她的心中了,早晚有一日她的心裡會駐進去一個他。
馬車裡,雲染挑了挑眉,這傢伙還是不錯的,伸手把地上的枇杷和柚子二人拽到了軟榻上。
兩個小丫鬟一醒,便伸手揉著身子,抱怨道:「郡主,我們下次再不和你坐一輛馬車了,這不是人受的罪,為什麼每次燕郡王來都要點了奴婢們的昏睡穴,難道不能讓奴婢們下車嗎?」
枇杷說完,柚子也是一臉的苦像:「郡主,下次千萬不要這樣幹,這樣下去奴婢們非殘了不可,下次奴婢要求單獨坐馬車。」
雲染一臉的黑線條,望著兩個楚楚可憐的小丫頭:「好了,下次本郡主一定會和燕郡王說的,讓他手下留情。」
兩個小丫鬟在吃了數次苦後,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那就是燕郡王每次來都會點她們昏睡穴。
馬車一路回雲王府的茹香院,下午雲染一直沒有出自個的院子,在院子裡配製和五色流花畫神似的藥粉,等到一配製好,便讓龍一立刻送到燕祁的手中。
傍晚,雲染正在雲王府的花園裡散步,做了半天的活計,手有些酸,她一邊活動手腳,一邊算自已的武功什麼時候恢復,沒有武功實在是太受屈了,而且最關鍵的是很容易受累,稍微活動一下,便身子吃受不住,這是因為她施了天魄神咒替人修復經脈的原因,致使她比正常人還虛弱。
不過幸好還有不長的時間就可以恢復功力了,這真是太好了。
雲染正高興,忽地暗處有波動湧來,還挾風帶雨的揩了很大的煞氣,一掌直朝她襲擊而來。
雲染不由得臉色陡變,身子飛快的往後退,同時命令龍二:「龍二,給我拿下。」
一聲命令下,龍二飛快的閃身而現,一掌迅速的迎了上去,敵人的那一掌在雲染的面頰上險險的擦了過去,只驚得她臉色大變,飛快的望向那和龍二打鬥成一起的人,是誰敢如此大膽,竟然直接的跑到雲王府傷人。
這一看,雲染臉色越發的難看了,火大不已,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唐子騫,雲染差點氣得吐血,這貨又抽什麼風啊。
「唐子騫,你個混蛋,你又抽什麼風了,竟然想殺本郡主。」
唐子騫一邊和龍二打鬥,一邊怒罵:「雲染,你他媽的還是人嗎?你為了幫助安樂那個賤女人竟然不惜傷害香怡。」
雲染聽了他的話,氣得臉色發黑,她什麼時候去傷害雲香怡了,雖然她早就想替安樂收拾收拾這女人了,但是總覺得那是雲香怡安樂和唐子騫的事情,雖然安樂是她的朋友,但她沒有資格破壞別人的生活,所以她一直沒有對雲香怡做過什麼,這會子怎以好端端的竟然說她傷害雲香怡了。
「唐子騫,你別滿口噴糞,我可什麼都沒有做,那雲香怡是死了,還是殘了,讓你這麼心疼。」
雲染對唐子騫相當的無語,不過再無語這也是別人的事情,但是現在唐子騫跑來殺她,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招惹她她不會坐視不理的,之前她在相國寺就說過,現在誰再招惹她,她絕對不會輕饒他的。
雲染念頭一落,狠狠的命令龍二:「給本郡主狠狠的打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人。」
龍二得了雲染的命令,下了狠勁的出手收拾唐子騫。
這時候花園的幽徑一頭,有人奔了過來,竟然是寧景,寧景一看不遠處兩人打鬥了起來,關心的問雲染:「雲姐姐,你沒事吧。」
雲染搖頭,惱火的道:「唐子騫莫名其妙的想殺我,我正讓龍二狠狠的收拾他呢。」
寧景一聽雲染的話,臉色早變了,手指一凝,一道勁氣凝注在手掌心,他身形一動,飄然而出,直奔向唐子騫而去,這下成了兩個人出手收拾唐子騫了,唐子騫如何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節節敗退,很快便被龍二和寧景打得狼狽不堪,同時臉上身上被襲擊了好幾拳。
寧景一邊打一邊發火:「你個壞蛋,賤人,竟然想殺我雲姐姐,現在我們就殺了你。」
唐子騫一邊退讓,一邊朝著雲染大叫:「雲染,你敢做不敢當,有種做就要有種承認,以前我還當你是個鐵骨錚錚的人物,現在我鄙視你。」
雲染滿臉的陰鷙,陡的冷喝:「退下。」
龍二閃身退了開來,寧景卻沒理會,依舊瘋狂的攻擊唐子騫,他實在是太生氣了,這壞傢伙竟然想殺他師傅,他一定要殺了他。
雲染再喝了寧景一聲:「寧景,讓你下來沒聽到嗎?」
雲染不是為了護唐子騫,而是要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寧景不甘心的抽身退了回來,落到了雲染的身邊,氣狠狠的瞪著唐子騫,此時再看唐子騫,整個人顯得不堪,鼻青臉腫外,嘴角都被打出了血,身上也是多處受了傷。
此時的花園四周有腳步聲響起來,雲染不想這件事驚動別人,所以望著唐子騫冷喝:「有什麼事跟我進茹香院再說。」
唐子騫冷沉著臉跟著雲染身後,迅速的離開了雲王府的花園,身後的花園裡,很快有侍衛奔了過來,不過什麼都沒有看到,個個一臉的奇怪,嘀咕了起來。
「明明先前聽到這邊有動靜的。」
「是啊,你們看,這裡不少東西被打壞了。」
「難道是有賊進來了,快,各處搜查。」
王府的侍衛開始各處搜查,雲染則是領著唐子騫和龍二寧景等人進了茹香院,茹香院的外圍設有陣法,若是先前雲染待在茹香院裡,唐子騫根本進不來,這也是唐子騫出現在雲王府花園的事,先前他企圖闖進茹香院,不過沒進得來。
茹香院花廳裡,雲染坐在正中位置上,臉色冷寒的氣息,盯著唐子騫問道。
「說吧,好好的怎麼說我傷害雲香怡了,我是做了什麼,讓你這樣認為了。」
雲染話一落,唐子騫大叫:「香怡的臉被人毀掉了,不是你乾的又是何人做的,這王府裡除了你,還有誰精通毒術,再加上你和安樂那個女人是朋友,為了幫助安樂什麼做不出來。」
雲染眸光一抹詫異,她是真的沒有對雲香怡動手腳,那麼誰對雲香怡動手腳了,雲香怡的臉毀掉了嗎?
「雲香怡的臉毀掉了?」
雲染唇角冷諷的笑,那女人臉毀了也是她活該,不過她可沒有對她下藥。
「是你動的手腳是不是?」唐子騫再次的叫起來,雲染直接的否認:「唐子騫,別逗了,我可沒有對那女人動手腳,若是我做的,我也不怕告訴你,不過我沒做,你也別想賴到我的頭上。」
「不是你,又是何人做的,誰會對香怡動手腳。」
唐子騫依舊認為是雲染害的雲香怡,至於他如此認為,則是因為一件事,雲染先前為了安樂那個女人竟然和他絕交,可見這女人心裡,安樂比他這個朋友重要,為了安樂,她自然可以毀掉香怡的臉。
雲染冰冷的眸光落到唐子騫的身上,陰鷙的冷罵:「唐子騫,你的腦子是被漿糊糊住了嗎?幸好我們現在絕交了,要不然你這樣的朋友我可交不起,我雲染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我說了沒做就不是我做的,你竟然還為此來殺我,以後若是你再招惹我,信不信我殺掉你。」
雲染話一落,身形走前兩步,手一伸一枚銀簪握在了手上,銀簪抵在了唐子騫的脖子上,陰森森的瞳眸中耀出殺氣。
「若是以後再來找我的麻煩,信不信我斬了你。」
唐子騫則是愣住了,他沒想到雲染竟然真的想殺他,他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殺氣,唐子騫好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花廳之中籠罩著冰冷的殺氣,直到雲染收了銀簪,殺氣退去。
「從此後別說你是我的朋友,我可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雲染,你?」唐子騫心裡有些不好受,仔細的想雲染的個性,她雖然陰險狡詐,但確實從來沒有算計過他,難道真是他誤會她了。
「真的不是你做的。」
雲染回首輕笑,笑容明豔,卻古怪異常,她挑高眉,溫和的輕語:「唐子騫,是不是我下的藥不要緊,我懶得和你說,我就讓你看一齣戲。」
雲染的瞳眸之中閃過一抹嗜血,本來她是不想摻合到他們之間的事情裡的,但是現在雲香怡已經招惹到她的頭上了,難道她會就這麼忍氣吞聲下去嗎,絕對不可能,雲香怡,你給我等著。
唐子騫之所以一句話不說衝了過來找她算帳,這其中不出意外就有云香怡的戲碼,定是這個女人和唐子騫提到了她,把她臉被毀掉的事情算到了她的頭上,既然如此,她又如何不好好的招待這位雲家的二小姐呢。
唐子騫看到雲染的神容,忽然有些害怕,雲染想做什麼,想讓他看什麼好戲,為什麼他會感到害怕和不安呢。
「雲染,算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不怪你,我來找你只有一個要求,你幫幫香怡吧,給她治好臉上的容顏,我不會再提這件事如何?」
唐子騫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乃是因為雲香怡求的他,讓他來求雲染替她治好臉上的傷,當然雲香怡為了讓唐子騫幫助她,順帶的把自已臉被毀容的事情賴到了雲染的身上,唐子騫一怒火了,哪裡還顧得了別的,只想找雲染算帳。
花廳裡,雲染忽地笑起來,望著唐子騫:「我憑什麼給那女人治臉,膽敢把這種事栽髒陷害到我的身上,我會替她治臉嗎?」
雲染話一落,陡的命令身後的龍二:「給我拿下唐子騫。」
龍二飛快的一伸手點了唐子騫的穴道,唐子騫防不勝防被龍二給制住了,身子僵硬的動不了,栽倒在了地上,唐子騫憤恨的大叫起來:「雲染,你想做什麼。」
花廳一側的寧景大叫起來:「雲姐姐,把他交給我吧,我保證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枇杷和柚子等人飛快的抖簌了一下,想起了寧公子用毒蛇蠍子熬成的各種湯藥,不會這樣折磨唐大人吧。
不過雲染並沒有讓寧景把唐子騫帶走,只是冷哼一聲:「擾什麼亂。」
寧景自從上次犯了錯,現在乖得很,十分的規矩,雲染一說話,他就安份了,以免師傅和他清算之前的帳。
雲染望向地上的唐子騫,笑意明媚的說道:「我不是說了嗎?請你去看戲。」
此時外面天色已暗,各處掌上了燈,整個雲王府都攏在昏黃的光芒之中。
茹香院比起別處更是安靜,雲染喚了外面的荔枝進來,荔枝現在沒有近身侍候雲染,她負責掌管雲染錢財的事情,和趙媽媽一起打理著茹香院這邊的所有事情。
荔枝現在沉穩又有能力,是雲染的第一把好手,而且雲染很信任她,她也不負雲染的重託,現在整個雲王府都在荔枝手掌之中。
雲染招手讓荔枝過來,吩咐了荔枝一件事,讓荔枝立刻去辦。
荔枝望了地上的唐子騫一眼,最後點頭領命自帶了枇杷去辦事。
花廳裡,雲染端著茶輕輕的品著,一邊品一邊望著地上的唐子騫,此時的唐子騫十分的害怕,總覺得雲染讓他所看的戲肯定是不好的戲,所以唐子騫掙扎著開口:「雲染,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沒有對香怡動手腳,我只請你去替香怡治好臉。」
「你不是說我下的藥嗎,我既然下藥,我憑什麼治好她的臉啊,你想得太美了。」
「是我的錯,你幫她一下吧,本來我該娶她的,可是現在我只能娶安樂公主了,她太可憐了,所以你治好她的臉,日後讓她有一個好前途。」
雲染滿臉古怪的笑,望著唐子騫想著,若是讓唐子騫知道,他和安樂公主之所以做了這種事,而是雲香怡所為,不知道他心中做何感想。
花廳裡一時間沒了聲音,只除了唐子騫不停的請雲染幫助雲香怡治好臉,別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雲染根本不理會唐子騫,直到門外荔枝走了進來,雲染望向龍二:「把他的啞穴也點了吧,帶上他跟我們去看一齣好戲,省得他總是像瘋狗似的,到處亂攀咬人。」
龍二走過去伸手點了唐子騫的啞穴,使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幹瞪著眼睛,跟著雲染等人一路出去。
雲王府二小姐雲香怡一直住在老王妃不遠的秋香院中,這是為了就近照顧老王妃。
自從夏玉珍離開了雲王府,老王妃現在最依賴的就是雲香怡了,老王妃知道雲香怡想進宮,所以先前才會下了命令讓雲香怡進宮去參選,只是沒想到後來皇帝竟然直接讓許安過來接雲染進宮去了。
秋香院裡,一片安靜。
雲香怡所住的房間裡,此時響起了丫鬟金珠的說話聲:「小姐,你說郡主會不會過來替你醫治啊?唐公子都去了這麼一會兒功夫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說不定郡主不理會他。」
「閉嘴,你再說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巴。」
雲香怡聽了金珠的話,臉色猙獰的怒吼,金珠唇角一抹似笑非笑,飛快的開口:「小姐,奴婢是替你擔心呢。」
「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還不快去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過來。」
雲香怡盯著鸞鏡之中的容顏,只見往日秀麗嬌好的面容,此刻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疙瘩,有些還冒出白呼呼的膿包,甚是駭人。
金珠奔了出去,門外很快響起腳步聲,雲染領著荔枝和枇杷等人走了進來,雲香怡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希望,急切的站了起來迎過來:「大姐姐,你過來了,你坐下。」
雲染並沒有理會她,一雙眸子盯著雲香怡,唇角是冷諷涼薄的笑:「雲香怡,你讓唐子騫去找我給你治臉是嗎?」
「我?」雲香怡咬牙,事實上她知道自已去找雲染,雲染是不可能出手給她治臉上的傷的,所以才會找了唐子騫,讓唐子騫過去找雲染。
只是此刻聽了雲染咄咄逼人的話,雲香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好半天沒有說話,雲染挑高纖長的眉,淡淡的說道:「要想讓我治你的臉,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把那天晚上對唐子騫和安樂所做的事情說一遍,我就替你醫治這張臉。」
雲香怡一聽雲染的話,臉色陡的變了,下意識的咬著唇,眼神閃爍。
「我不知道大姐姐說什麼?」
「看來你是不想醫治你的臉了,既如此,那本郡主也沒必要留下了。」
雲染轉身,身後有人撲通一聲跪下了,這人卻不是雲香怡,而是雲香怡的丫頭金珠,金珠飛快的開口:「郡主,奴婢願意說,只求你救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