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個方向卻是空無一物。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楊凡突然隱身,鄧詩瑤並沒有看到他。
鄧詩瑤星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那名年長的金丹大修士,把鄧詩瑤的動作看在眼裡,也瞥向楊凡所在位置,眸中精芒一閃。
「閣下,你剛才傳送出來的時候,老夫已經看到,何需躲躲藏藏?」
那年長的儒袍老者,高聲說道。
「呵呵,你並沒有看到我。」
楊凡站在原地,笑吟吟的道。
那儒袍老者雖是金丹大修士修為,但楊凡全力隱匿之下,他也難以發現。
只是楊凡剛才出現時,那儒袍老者便已感應到,但是未曾留意。
通過鄧詩瑤的動作,他才做出判斷,因為傳送出來的人不會無聲無響的憑空消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那人隱匿了。
儒袍老者面色一變,卻朗聲笑道:「閣下隱匿之術很高明,也很自信,不知你偷聽我等幾人說話,有什麼目的。若有什麼見教和目的,可以光明正大的與我等探討。」
鄧詩瑤聽到楊凡的聲音,嬌軀微微一僵,鳳眸中掠過一絲驚異,盯著那個方向,同時也有幾分迷茫。
楊凡沉默不語,望著鄧詩瑤的倩影芳容,這一刻竟然有些不想見面。
「是你……」鄧詩瑤略顯輕顫的聲音傳來,明眸裡愛恨交加,亦透著幾絲期待和驚喜。
「詩瑤,一向可好。沒想到在天琴內海,還能與你相見。」
楊凡依然隱匿身形,心中徘徊不定,既希望與鄧詩瑤見面,卻又有些打退堂鼓。
「是你,真的是你!」鄧詩瑤驚呼,如詩畫的俏眸微微紅腫,閃爍著晶瑩淚光。
「鄧師妹,他是誰?」
鄧詩瑤旁邊的藍衣青年,見師妹如此神態,面色很不好看,一臉敵意的望向茅屋方向。
「楊大哥,你為什麼不願意現身?」
鄧詩瑤柔弱無骨的嬌軀,輕輕顫抖,楚楚動人。
「見面又能如何?難道詩瑤還想聽我的解釋……」
楊凡自嘲的一笑,身上靈光一閃,露出真容。
鄧詩瑤死死盯著他,皓齒緊咬:「你利用我,現在的目的已經達到,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交代?」楊凡微微一怔:「在趙國臨別的時候,我不是已經交代過?」
鄧詩瑤聽聞此言,嬌軀一晃,搖搖欲墜,傷心欲絕。
「師妹!師妹!」
藍衣青年連忙扶住鄧詩瑤,怒聲對楊凡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師妹的事。」
「楊凡,我要和你單獨談。」
鄧詩瑤強壓心中悲痛,俏臉上突然一片冷漠。
「這個……」楊凡有些猶豫,他雖然對鄧詩瑤也有喜愛和感情,但為了雲雨夕,只好忍痛斬斷這一縷情絲。
「你還想不想回北秦?」鄧詩瑤冷不丁的道。
楊凡神色一變:「你有回北秦的方法?」
他突然回想起鄧詩瑤曾經所說的話:「這就是古戰場存在的傳送陣,詩瑤研究它已經有多年了,卻只能參悟其中四五分玄奧。如果再給我幾十年時間,或許就能重新設定一個。」
鄧詩瑤是陣法奇才,多年研究那古傳送陣,她真有可能重設一個返回北秦的傳送陣。
「好,我答應你。」
楊凡與鄧詩瑤飛到一個無人的地方。
楊凡輕輕一抬手,設下禁制,淡淡的道:「你有什麼話放心說吧,金丹高階之內,不可能有人窺探。」
「楊大哥,詩瑤最後問一次。在古戰場的時候,你對我是否真心?」鄧詩瑤明眸裡淚光點點,言語間竟有幾分果決。
「弄假成真。」楊凡答道。
「如此說來,那就是真心。」鄧詩瑤黛眉間顯出一絲驚喜,旋即又低聲哭泣道:「那麼我們在天琴內海再次會面,這亦如命中註定的緣分,為何你不想冰釋前嫌?」
楊凡頗感意外,心中莫名一痛:「詩瑤?你竟然肯原諒我,並回到我身邊?」
「只要大哥是真心……」鄧詩瑤俏顏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紅霞,那是一種富有詩情畫意的古典美,欲拒還迎中的羞澀。
楊凡長吸一口氣:「可是我不能。」
「不能,為什麼?」鄧詩瑤一臉不解:「詩瑤都肯原諒你,為什麼你不能。」
「因為我不能原諒我自己。」
楊凡深吸一口氣,他突然展開手,一隻精巧而不失古韻的玉笛,出現在眼前。
「你是儒門傳人,看這是什麼?」楊凡問道。
「七香玉魂笛!儒門樂器瑰寶!」鄧詩瑤驚呼,明眸裡透著異彩,連忙詢問道:「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大概在十年前,我與她相識。這是她贈予我的定情信物。」
楊凡平靜的道。
「七香玉魂笛……定情信物……」
鄧詩瑤感覺晴天霹靂降臨,眼前一黑,嬌軀一軟,便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