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凡這一世的資質,與上一世不分伯仲,相對一般人來說,算是不錯。
不過他這一世出生的家庭,非同一般,眼界遠遠超越普通人。
父親楊林,是漁州一百零八城之一「臨遠城」的城主,身份崇高,堪稱一方霸主,可比擬星河世界的「星君」。
再者大公子楊剛和二公子楊冬,都是驚才豔豔的天之驕子,睥睨同輩,如璀璨之星。
相比之下,備受期待的楊凡,如此天賦資質,反而有些黯然失色。
失望歸失望,但終究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在此後的相見中,楊林望向三公子楊奇的時候,儘管還餘有關懷,卻不再存有期待。
生母南宮月,則完全不受影響,對年齡最小的楊凡,反而更加溺愛和關懷,這種感情的灌注,甚至超過大公子、二公子。
只是,三公子楊奇,比任何孩子都要懂事,大部分時間都在睡眠中。
三個月後,楊凡在南宮月意願下,學會走路。
與其他孩童不同,楊凡初時在原地搖晃了幾下,而後就不緊不慢的開始走路。
「三公子真聰明。」
城主府裡的丫鬟家丁們,稱讚不已。
「從來沒有看到這麼聰明懂事的孩子。」
老花匠笑容可掬的道。
「城主大人的幾個公子,每一個都是驚豔奇才,而且一個賽一個。當初大公子小的時候,城主大人便稱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才用七八百年時間,就晉升真仙境界,而今數十萬年過去了,已經晉升大羅金仙位。」
「二公子出世不久,城主大人驚喜萬分,稱他是千年不得的天才。結果也才數萬年時間,就晉升金仙境界,資質比大公子還有好。」
府內一名儒雅文士,談笑道。
看情形他在府內,地位並不低。
眾人望向他之時,目中充滿幾分敬畏。
原來這儒雅文士,曾今擔任過二公子的老師。
其餘丫鬟家丁們,不由猜測:「前兩位公子,資質都如此驚人,這三公子小時候表現的,遠比前兩位公子聰明,那他的天賦,豈不是更加可怕?」
這些家丁和下人們,一個個暗自揣測,對這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充滿期待。
而那儒雅文士,目中微露嘲諷。
有誰會知道,這看似聰慧無雙的三公子,不過是中上之資,並不是格外優秀,放在城主府這樣的家族,未免有些不起眼。
一歲的時候,大部分嬰兒,才剛剛學會走路,多是好動亂走。
楊凡很多時候,卻獨自一人,坐在城主府後園的「鏡月湖」裡。
在上界,一般的府邸內,都是別有洞天,何況是城主府。
城主府內別有一番天地,佈下奪天地造化的陣法,內中靈氣四溢,其中後園就有方圓萬里之大。
「鏡月湖」是城主府後園中,風格唯美寧靜的一個景點。
整個湖面,明淨澄清,泛著如藍寶色的瑩光,猶如一面鏡子。
楊凡聽下人說,鏡月湖是生母南宮月嫁過來之時,父親楊林以大神通開闢締造的。
這一世,經歷生死輪迴後,他不喜愛喧囂,更願意呆在這個寧靜秀美的地帶。
他盤膝坐在湖邊,閉上眸子,感受身邊輕柔的風、水面細微的漣漪,以及來自遠方的花香。
整個人仿似融入四周風景,成為它們中的一部分。
如果楊凡不是一個嬰兒,其它人看到這情形,或許會認為,坐在眼前的,是一個參悟大道的高人。
每當這個時候,楊凡都會感受到一雙溫柔慈愛的眼睛,來自後方花苑中的涼亭。
他無需展開感官,就可以確定,那是孃親南宮月。
「孃親,您獨自一人來後園,又是來看三弟的?三弟他很懂事,有丫鬟和下人照顧,孃親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不知何時,二公子楊冬,來到南宮月身旁。
他一身白衣,更顯那修長身影,俊臉似玉,眸如星辰,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性之美,甚至會讓很多女子黯然失色。
「是啊,奇兒可以說,是你們三兄弟中,最省心最懂事的。自出生以來,就從未讓孃親有任何操勞和傷心,甚至連分娩時,都沒有痛苦。」
「這不是更好嗎?一個讓母親如此省心的懂事孩兒,應該是夢寐以求,孃親您該欣慰自豪才對。」
楊冬含笑道,儘管他天資聰明絕頂,也猜不透一個做母親的心思。
「他從來不哭,從來不鬧,也沒有任何過份要求,越是這樣,我心中反而越發內疚,作為一個母親,我卻不能為他做什麼。」
南宮月秀麗的面龐上,寫滿了複雜的情感,繼續傾訴道:
「你父親說他天賦並不突出,日後不期待有多少成就,可孃親心裡,卻有一種感覺,楊奇這孩子,一定不簡單。」
在二子楊冬面前,南宮月盡情傾訴自己內心的想法。
「是啊,三弟著實不簡單,他從來沒有什麼要求,絕大部分時間,都在靜坐,難道在修煉?」
楊冬眼睛裡寫著好奇和疑惑。
若非在出生時,府內有強大神通禁制阻隔,沒有外魔入侵的可能,他甚至會懷疑,三弟可能被外界元神奪舍。
奪舍完全可以排除。事實也是如此,楊凡輪迴轉世而來,與這身體沒有任何排斥。
「修煉?」
南宮月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什麼。
楊冬很快領悟,與母親對視一眼,拍手稱讚:「三弟如此聰慧懂事,又喜靜,何不傳授他修煉之法?」
「會不會太早了?孃親覺得,應該先為她找一個啟蒙老師,好生傳授他學識,再過幾年修煉,也為時不晚。」
南宮月秀眉輕蹙。
「若要說啟蒙老師,誰會比孃親您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