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龍!盧龍!」外面傳來叫聲。我把眼睛離開手上的書。向外面看去。隨著叫聲,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跑了進來。
我笑了笑:「大孟,你就不能沉穩一點。亂叫什麼啊?」
這個人叫做孟慶波,長得又高又大胖胖呼呼,我們都叫他大孟,他是我的同學。現在是市公安局刑警隊的探員。
大孟跑到我的身邊,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煙,拿出一支塞進嘴裡,點著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好整以暇的看著大孟,笑而不語。大孟吐出了煙霧,一時間房間中瀰漫著菸草的香氣。大孟的情緒也似乎平靜了不少。
我站了起來,對大孟說道:「你這麼急匆匆的跑來,不是就為了蹭我這一根菸的吧?」
大孟又狠狠地吸了一口,說道:「當然不是,不過你的煙真好抽。你說說,我也是查案子,你也查案子,為什麼你就能抽這麼好的煙?」
我搖了搖頭:「你還有沒有點出息。我們做的事情又不一樣,你那叫為人民服務。自然不能要求的那麼多。我這叫個體經濟,自負盈虧。當然要以經濟利益為主。」
大孟嘿嘿的笑:「你少給我扣帽子了。這盒沒收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拿去吧。不然你還得惦記著。」
大孟笑嘻嘻的把煙揣進了口袋裡。看著我手上的書問道:「你怎麼老看這本《民國案件實錄》?」
我把書放到了桌子上:「喜歡唄!你少打岔,還沒說你急急忙忙到這裡幹什麼呢?」
大孟笑了笑:「對了我都忘了。我們接了一個奇怪的案子。特意來找你聊聊。」
我一聽是案件,來了興趣,催促這大孟:「哦?有案子。快說說,快說說!」
大孟又吸了一口煙,想了想,似乎在整理一下思緒,才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們街道報案。城東清水衚衕的一個四合院裡,出了一個案子。一個獨居的鰥夫的屋子裡面傳來血腥的味道,鄰居感到不對勁,敲門也不開。怕是煤氣中毒,就把門撞開了。你猜怎麼著?」
我白了大孟一眼:「廢話,我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怎麼樣了?別賣關子,快點說。」
大孟熄滅了菸頭,說道:「裡面的人吊在屋子的房樑上,地上滿是鮮血。最可怕的是那人的整張人皮都被拔掉了。和衣服一起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沒有皮的身體,掛在哪裡,搖搖晃晃的,沒有一點刀的痕跡。就好像那人死之前的自己脫了皮,然後在哪裡上弔的。」
我一聽,就是一愣。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這不和我剛才看到的《民國案件實錄》上的案件一樣的嗎?看我在發呆,大孟以為這案子把我給震了。繼續說道:「當時那屋子裡面全是血腥味啊!兩個剛調過來的女同志,直接就吐出來了。怎麼止也止不住。中午飯都沒吃。哎!盧龍,盧龍!」
我回過神來,看了看大孟:「啊!怎麼了?」
大孟有點不高興:「我和你說案子呢?你發什麼呆啊?」
我坐回了我的班臺上。拿出了一支菸,叼在嘴上,卻沒有點上。問大孟到:「現場情況怎麼樣?」
大孟說道:「那個人叫做黃曉斌。一個人居住。無親無故。房子是四合院的廂房,只有一個窗戶,一個門。門窗之前都是從裡面插上的。這也是最讓人奇怪的事情。不可能有人進去殺了人,再把門窗關上的。可是這個人又很明顯不是自殺。因為沒有人可以自己給自己扒皮。你說呢?」
我想了半晌,問道:「有現場的照片嗎?」
大孟點了點頭,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沓子照片。放在我的面前。我一張一張的仔細看起來。
不得不承認,那些照片極度的血腥。我也覺得那兩個剛剛調來的女孩子很可憐。這樣的照片我看著都會覺得不舒服。雖然剛才就在看這樣的一個案件。可是腦中想象的情景,遠遠趕不上照片上的情景震撼。那被剝了皮的屍體怪在那裡,肌肉的線條,血管,脂肪,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正如大孟所說,一點刀的痕跡都看不出來。我可以肯定剝這張人皮,絕對沒有刀,倒是更像生生拽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