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日子,是自從我從牛棚中放出來,粉碎四人幫之後得有一個很好的日子。
我終於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了。
早上,我穿上了閒置已久的制服。
騎上腳踏車,去上班。
當我在單位裡面遇到哪些還健在的老同志的時候,大家又是一場的激動。
一場浩劫就是十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我要盡力的把時間補回來。
大兒子也馬上要從下鄉的地方回來了。
家中是好事不斷。
妻也很高興,每天坐在門口盼望著大兒的歸來。
我回到了辦公室,真是百廢待興,可是我第一件事情還是想到的是那兩起離奇的殺人案。
上午我交代了一下工作,中午利用休息時間,到了清水衚衕附近。
就是林東方死的時候的那個院子。
可是現在那個院子被推平了,說是要建立一個廠區,儘管那個現場對於我來說,已經基本沒有什麼意義了。
可是我還是找到了當年在這裡的一些居民。
向他們詳細的詢問了一下。
這才知道,當時發生的奇怪的案件不止這兩個。
還有三個案子,一個是被斬首的,還有一個是被分屍的。
還有一個是被扒皮的。
可是在場的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有些根本就是道聽途說的。
我並不能真正地瞭解哪些情況。
不過有幾點是可以肯定的。
那些案子都發生在這裡的周圍。
林東方的案子是第一個發生的。
其他的案子都在他之後。
死法都很離奇,絕對的慘不忍睹,以一般人的接受能了,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又親眼目睹的人,現在提起來,還是乾嘔。
還有一個共同點,這些人都是革委會和工作組的。
那些老百姓並不心疼他們,都非常的恨他們,他們的陳述帶上了感情|色彩,所以更加不能相信。
而且現在案發現場沒有一個存在的,都已經推平了。
不過我在走訪一個老人的時候。
那個老人說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說在民國三十八年的時候,這一代也發生過這樣的案子,也是連環案。
死法都很奇特,和這幾個人的死法差不多。
他只知道一個叫陳天明的人被人斬了首。
之後又出現了四個兇案。
和我調查的這些死者的死法是一樣的。
老人還說,當年那個陳天明,是個土匪,無惡不作。
這裡只是他一個藏身的窩。
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奇怪的死在了這裡。
後來死的幾個人不是他的部下,就是和他有往來的惡棍。
所以那時候也沒什麼人認真調查。
都認為他們是被仇家弄死的。
也活該是遭了報應。
我算了一下,民國二十八年,就是一九三九年。
我回到局裡查詢資料。
原本沒有報什麼太大的希望。
可是沒想到那個國民黨時期的案卷竟然還在,不過裡面說的並不是很詳細。
但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著某種聯絡。
不然兩個相隔這麼久的案子不會有這麼多的相似之處。
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做的。
兩個案子相隔三十年。
作為一個兇手是可以承受這樣的跨度的。
那麼做這個案子的人我想至少要五十歲左右。
我想這應該是個線索。
我一定要查詢下去。
看到這裡,我搖了搖頭。
爺爺關於年齡的推理是有道理的。
那是因為他只能知道這兩個案子,要是知道另外的三組,他就不會這樣說了。
可是這樣形成一個錯誤的推理。
自然不會有好的結果。
所以爺爺一直沒有找到這樣的一個人。
而且爺爺一直上立案,都沒有成功,因為那些事情過去的太久了。
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證據。
所以公安局裡面連案卷都沒有留下。
而且那時候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
爺爺也是隻能壓制自己的熱情,把手頭上的事情一一辦好。
這樣一拖,拖到了爺爺退休。
之後爺爺就有病了。
那時候的日記記得內容也很少了。
偶爾會提起這件事情,不過都是一些唏噓之詞,慨嘆自己的人生,有這樣一個遺憾。
再後來竟然希望我可以幫他完成這個缺憾。
這是我沒想到的。
不過想想也對。
老爹做了工程師,二叔就在家鄉務農。
一個姑姑也遠嫁他鄉,那時候我正在刑警學校上學,爺爺自然會把這件事情的希望,放到我身上。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爺爺從來沒有和我說起過,如果不是我今天看了他老人家的日記,恐怕一輩子我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了。
難道這些事必然的,就好像有些使命看似偶然的找到你,可其實都是必然的。
好吧,爺爺,我答應。
一定幫你弄清楚這件事。
彌補你人生的這個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