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這些日記的時候,天已經開始發白了。
我搓了搓臉,竟然感到很是精神。
點了一支菸,站在窗前,看著前面的流過的小河,和平整的莊稼地。
心中一陣奇怪的情緒。
我記憶中的爺爺總是慈祥地看著我笑。
不怎麼說話。
我長大一些後更是很少溝通。
老爸有時候會講起爺爺的光輝事蹟,可是我都是不以為然。
我覺得那一定是老爸添油加醋的編的故事。
可是今天,兩個跨越幾十年的案子,竟然好像把我們祖孫兩個連線起來了。
爺爺的音容笑貌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要是爺爺還在,知道我在查這個案子,會是什麼樣的想法呢?
會不會和我一起追查下去呢?
我更想知道爺爺說的那種奇怪的味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一聲高亢的雞鳴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天已經大亮了。
雞鳴之聲在小村中此起彼伏。
我不想再睡了,走了出去,到院子裡,從井中壓出一盆涼水。
洗漱了一下,感到異常的清爽。
二叔也走了出來,看到我笑了笑:「小龍起得挺早啊!」
我也笑了笑:「二叔早!」
我走出了院門想在村子裡面溜達溜達。
沿著小河邊向下遊走去,沿路上都會碰到村民。
這裡的民風很淳樸,大家走的都很近,雖然不能全叫上名字,可是見面都會笑一下,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一直向村口走去。
那邊的路就拐到山裡面了。
我轉過小路,突然看到一個人挺拔的背影,就站在半山的小路上。
背對著我,面對著山,似乎在向山上張望。
我覺得有點奇怪,這大早上的怎麼會有人站在這裡?
雖然心中有疑問,可是腳下沒有停留。
繼續向前走去。
可能是我的腳步聲驚動了對方。
那個人的背影抖了一下。
不過並沒有轉過來。
我不以為意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那人一下子轉了過來。
我倒嚇了一跳,停住了腳步。
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的左眼睛上帶著一個眼罩。
右眼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穿著黑綢的衣褲,好像那些晨練的老人。
練劍時候穿的那種。
短短的頭,根根倔強的挺立在他的頭頂。
看樣子也就三、四十歲手。
中拿著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看著,我也看著他。
不過我怎麼感覺都覺得他的一隻眼睛,比我這兩隻眼睛都尖銳。
好想可以看透你的心、肝、脾、肺、腎。
可以看穿你的大腦,可以看到你在想些什麼?
而我卻看這個人有點面熟。
我們對視了一陣,我說道:「您是?」
那人說道:「你見過我。」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因為看著您眼熟。」
那人笑了笑:「對,我見過你。
不過那時候,你還小,也就是五、六歲的樣子。」
我猛然間想起來了。
這個就是當年我遇見鬼,得了病,後來被奶奶請來給我治好了病的那個獨眼廟祝啊!
那時候這個人不知去向了。
沒想到一大早竟然在這裡遇見了。
我很激動:「對啊!謝謝你大師,是你救了我。
不知道大師怎麼稱呼?」
那人笑了笑:「我叫況九天。」
我趕緊施禮:「況大師好!」
況九天擺了擺手:「比這樣叫。
你要是願意,就叫我況師傅吧!」
我點了點頭:「況師傅!」
況九天也點了點頭:「老太太還好吧?」
我說道:「好啊!之前還唸叨您呢,說您是個好人,菩薩心腸。
不過不知道您為什麼不告而別了。
很是惋惜。」
況九天笑了笑:「修行之人,四海為家,不過是要尋個修行之所,那時候我要入世修行,所以就離開了。
現在不是回來了。」
我點著頭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要是沒什麼事情,就請到家裡坐坐吧。」
況九天點了點頭:「也好。
去看看老人家。
她老人家是最虔誠的。
心底也善良。」
我們兩個並肩而行,他看了看我:「看看你,現在又高又帥,都成了大小夥子了。」
我不好意思的說道:「您可是沒怎麼變啊,還是原來的樣子。」
況九天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傳出很遠。
只是走了片刻,他就超過了,不遠不近的在前走著。
我想加快步伐跟上去。
可是我已經小跑了,還是跟不上他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