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納悶:真是邪了門了。
我的個子和他差不多,步幅也應該差不多。
我現在步頻要比他快得多。
怎麼竟然追不上他。
我正想著,突然前面的況九天突然停住了腳步。
我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他頭也沒回的說道:「這不是步子大小的問題,也不是快慢的問題。
而是節奏的問題。
這是一種換步法,可以以逸待勞,緩步而快行。」
我一愣:「您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沒有說出來吧?」
況九天笑了笑:「心靈相通,何必言明。
你知我知就好了。
你聽著,你走路的時候,按著我這個‘妙步決’走,自然就跟的上我了。」
說著他一邊走,一邊念著口訣。
我也一邊走,一邊跟著念口訣。
開始的時候還是跟不上,可是走了一會兒,我的腳步和口訣對上了。
竟然又可以和況九天並肩而行了。
我感到很奇妙,問道:「況師傅,為什麼會這樣?」
況九天說道:「有因就有果,何必問為何。
你既然叫了我一聲況師傅,我也好教你點東西。
這個還算是有點用。
有了這‘妙步決’你急行百里也不會感到疲憊的。」
我難以置信的叫道:「真的?」
況九天說道:「不過你還需要勤加練習,以後少開車,多走路吧。」
我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謝謝您的教誨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老宅門前,我在前面推開門,對著裡面大叫道:「奶奶,奶奶,你看誰來了?」
奶奶走了出來,一眼看到了我身後的況九天。
睜大了眼睛,接著有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大聲地叫道:「那彌陀佛,您可回來了,況師傅,你可回來了。」
況九天對著奶奶行了一個禮說道:「老人家你身體可好?」
奶奶趕緊拉著況九天做到了院子中的椅子上:「好,好好著哪!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況九天笑了笑:「我這不是剛剛回來嗎,就在村口遇上了小龍。
就和他一起回來了。」
我心中暗自佩服:他還記得我的名字。
奶奶看了看我,點了點頭:「也只有他有福氣迎著你啊!」
我在一邊卻覺得奶奶說這話頗有深意。
只是不明白什麼意思。
奶奶對著二叔叫道:「二小子,快點上飯吧!」
二叔應了一聲,和二嬸端上了早飯。
二叔二嬸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也不怎麼會說話,只是對著況九天點了點頭,笑了笑。
就想和所有的村民打招呼那個樣子。
況九天不以為意,端起碗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我卻覺得有點奇怪,好像一切事情都是安排好一樣。
奶奶也不再說什麼,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又催促我,趕緊吃飯。
我也只好莫名其妙的跟著吃了起來。
很快吃完了早飯,二嬸把碗筷撿了過去。
又端上了茶水。
二叔和二嬸就扛著農具下地幹活去了。
我更加奇怪了,這一切都好像有著某種默契。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況九天喝了一口茶,說道:「老人家,地方我已經選好了。」
奶奶那滿是皺紋的臉好像一朵綻開的花朵,滿是笑意:「那可真謝謝您了。」
況九天看了看我,說道:「就在我倆相遇的地方,往東一百零八步。
你按照你的步子來。」
我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您這……」
奶奶對我擺了擺手。
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只好憋著滿肚子的疑問,閉上了嘴巴。
奶奶問道:「那時間呢?」
況九天說道:「冬月初五,雞鳴辰時。
到時候您在家停七天,頭東腳西。
在和老先生一併下到那處,即可。」
奶奶點了點頭。
我聽出了點倪端。
和老先生一併,難道他們再說的是奶奶的喪事。
選個地方我倒是還能理解。
可是奶奶走的時間都訂好了?
我終於忍不住了,叫道:「奶奶!您!」
奶奶笑了笑:「記住況師傅的話,到時候回來,給奶奶料理後事。
一切按照況師傅說得來。
奶奶這一輩也沒什麼能耐,只能死後找一個好穴。
這樣可以福澤子孫。
奶奶也算是進到最後的義務了。」
我一聽,很是焦急:「奶奶,您別亂說,你長命百歲。您……」
奶奶笑了:「奶奶吃齋念佛好一陣子了,雖然參不透生死玄關,可是也可以把生死看淡啊!
人終究都是要死的。
奶奶也不能例外。
不過這些是奶奶最後的要求,你一定要記住。」
看著平靜的奶奶,我也覺得生死好像真的不是那麼可怕的事情。
只好點了點頭。
況師傅也點了點頭,對我說到:「你最近遇上鬼了吧?」
我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