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可是流水還在我的眼中,我什麼都看不清楚,我點了點頭。慢慢地站了起來,把智寬抱了起來。向著別墅走去。
我把智寬的屍體放在了地下車庫的木臺子上。我們圍做了一圈。師爺輕聲問道:「怎麼處理,是不是要送到火葬場?」
我搖了搖頭:「先通知可兒妹妹吧!不管怎麼樣也要可兒見智寬最後一面。」婷婷突然哭得很厲害,我知道他一定想起了大孟,原本已經慢慢平復的傷疤,又被揭開了。我對美君說道:「帶著婷婷回去吧。別讓他在這裡。他還懷著孕。」美君懂事的點了點頭,拉著婷婷上去了。
師爺拉著我坐到了一邊,對我說道:「盧龍,你別太傷心了。不過智寬先生得死確實是一個很巨大的損失。我們還是在這裡停放三天,然後出殯吧。雖然智寬是被槍打死的。不過我想,你會有辦法幫他火化的吧?」
我點了點頭:「這個沒什麼問題,我通知高隊長也就是了。不過我的心真的很痛。」
高志走到我的身邊,哽咽著說道:「我的心也很痛,我很想報仇。我要找到‘陰陽門’那些人,智寬先生不能白死。」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高志是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殭屍,也是一個感情內斂的人。平時更是沉默寡言,幾乎不怎麼說話。可是我知道他和師爺一樣,他們的思想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他們沒有什麼道德的底線,他們認準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仇一定要報的。可是我和他們不一樣,那些畢竟是人,若是鬼怪或是陰界自然是另外一般次序,可是這是在陽間,我們應該做的只能是將他們繩之以法。
我看了看高志,說道:「我也和你一樣恨他們。不過我們現在要收拾心情,你放心,他們一定會找過來的。智寬的事情不宜弄得太大,我們好要從長計議。」
師爺岔開了話題,說道:「還是趕緊打電話,聯絡可兒和高隊長吧。」我點了點頭,上了樓,去找美君。
美君正好從二樓婷婷的房間走了出來。我剛要說話,美君對著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的說道:「婷婷哭累了,剛剛睡著了。」我沉痛的點了點頭,也低聲的說道:「讓她又想起大孟了!哎!」
我和美君上了三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美君抱著我:「老公,你沒事吧?」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說道:「我很心痛,和大孟死的時候一樣的心痛。他們都是我最好的哥們。」
美君摸著我的頭,把臉輕輕的貼在我的臉上,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是我卻感到很踏實,我知道美君是我心中的支柱。可是,這根支柱不久之後,也會離開我。我越想越傷心,眼淚竟然止不住了。
美君幫我擦著眼淚,輕聲的說道:「老公,別傷心了。想想智寬的話。想想他對於生死的看法,生亦何歡,死亦何哀呢?」
我悲傷的說道:「他們走了安了,可是留下我一個,我又怎麼安呢?就這樣走了,把我一個人留下,我怎麼辦?」美君知道我這裡面也在說她,因為不久,他也會離開我,我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美君一陣輕輕的顫抖,眼淚也奔湧出來。
這麼久以來,我們都可以的迴避著這個問題。可是智寬的犧牲,讓我們又都想起這件事。這件令我們心痛的事情。其實我一直都不能面對。只是因為這個是不能改變的事情,所以我們只能面對。這樣無奈的面對,讓我們的心中都積壓著太多的東西,無法釋放。
我們抱在一起哭了好一陣,我看著美君一陣的心疼。我可以抓鬼,殺妖,上天下地,卻留不住自己的愛人。我感到一陣的無助,感到自己很無力。我的心更加的痛了。我知道不管是死去的,還是活著的。都是難以承受的。我這樣,美君會更加難受。不能做的,我沒有辦法。我只能讓美君開心的過完這斷時間。
我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對著美君笑了笑:「不說了,老婆,你給高隊長和可兒妹妹打個電話吧,讓他們過來。我要下去,多陪智寬一會兒。」
美君也擦乾了淚水,點了點頭:「嗯,我打完電話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