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智寬聊了一陣,感覺身體好多了。師爺也風一般地回來了。智寬問道:「怎麼樣?」師爺說道:「只有一句屍體。」說著看了看我。我也看著師爺:「就是你殺掉的那個人嘍?那被金箭射中的那個人沒死?跑掉了是不是。」
師爺點了點頭:「也就是說跑了兩個,我總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智寬問道:「什麼不對勁?」師爺說道:「那個沒受傷的跑了就跑了。剩下的哪裡去了?一個是魂魄不全。一個是受了重傷。能跑到哪裡去呢?」
智寬說道:「也許沒那個沒受傷的帶走了?」師爺笑了笑:「一個帶著兩個怎麼跑。我看那個丟了魂的才是被帶走了,受傷的應該……」我介面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傢伙還在這裡?」
師爺點了點頭說道:「對,我覺得他就在這裡,我們還是小心點。」智寬倒是有點不在乎:「只剩下他一個,又能怎麼樣?我們走我們的吧!」師爺眉頭不展,似乎還是不能釋懷。
我說道:「我差不多了,走吧,別管他了。那些人會找我的,龍西的魂魄還在我的手裡面。」師爺點了點頭,到了我的身邊。
我和智寬拿出了金箭和降魔杵,我們把功力輸入到金箭和降魔杵上,兩樣法器發出了金光,金光越來越明亮。我們的眼前出現了一條金光大道。突然,我聽到了一聲槍響。我的心中一驚,但是我正在發功,根本無暇顧及。
眼前一晃,我們出現在了別墅的院子裡。四個人走坐在一起,我趕緊跳了起來,叫道:「我聽見有槍聲,剛才……」高志根本不在乎中沒中槍,對於他來說那根本就不重要。師爺也不是很在乎,大不了換一副皮囊。可是智寬的臉色蒼白。我心叫不好。
我趕緊過去扶住了智寬,可是智寬長出了一口氣,一下子歪倒了。我趕緊伸手在智寬的手腕上摸了一下。智寬竟然一點生機都沒有。我大驚,怎麼會這樣?
我大聲的叫道:「智寬,智寬,智寬。你怎麼樣?」可是智寬的表情平靜,兩眼緊閉,口角中流出了一股鮮血。這功夫,師爺和高志也圍了上來。師爺站在智寬的身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我抬起頭看著師爺:「怎麼了?」師爺搖了搖頭指了指後面。我翻過去看著智寬的背後,智寬的後心處,有著一個大洞。鮮血正冒著熱氣的往外流著,後面血紅的一片。心臟也爛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我知道最後的一槍一定打中了智寬,最可怕的是那顆子彈是所謂的「炸子」一接觸到目標,子彈頭就爆開了。可是智寬要送我們回來,不能中途斷功。雖然只是一、兩秒的時間,可是足以讓智寬沒了救。
我無法相信眼前的情況。我大力的搖晃著智寬,可是智寬毫無生機。我又從智寬的口袋裡面拿出了「百花丹」塞進了智寬滿是血沫的嘴巴。可是我也知道,這些都無濟於事。
高志跪在我和智寬的身邊,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可是一句話也不說,嗚嗚的哭著。師爺眉頭緊皺,眼中也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一臉沉痛的表情。
我緊緊地抱著智寬,多希望他能起來和我說句話,哪怕是說佛偈也好,可是智寬已經沒了聲息。
「百花丹」服進去已經好一陣子了,智寬依舊沒有什麼生氣。我的功力一直在往智寬的身體中輸送,可是智寬還是沒有什麼反應。我不得不承認,智寬已經死去了。我的眼淚終於流出來,我緊緊地抱著智寬,心如刀絞。
我現在的心情和大孟失去的時候是一樣的,就好像砍斷了我的手腳一樣的劇痛。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我一連失去了兩個最好的朋友。我又怎麼能不心痛呢?
這時候是大白天,應該是下午的兩三點鐘的樣子。我們的聲音驚動了別墅;裡面的人。「捕頭」第一個跑出來,一副滿心歡飲,迎接我們的樣子,可是跑到了我的身邊,「捕頭」也傻了,看著後面都是血,沒有了生氣的智寬「捕頭」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蹲在一邊,嗚咽著,眼中也是滾滾的熱淚。
後面所有的人都跟了出來,美君和婷婷挺著大肚子來到了我們的身邊。美君看著我抱著智寬痛哭流涕,也默默的流著眼淚,伸手抱住了我。婷婷站在一邊擦著眼睛,泣不成聲。連幾個大姐也都跟著一起哭泣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師爺才拍了拍我的肩膀:「盧龍,節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