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絕對反應最慢,他一直望著門口,沒等回過身來,身上已經不知道紮了多少塊玻璃,渾身上下有如禮花怒放,鮮血綻開,眼看一個人跳了進來,一聲怒吼,衝上前去,提刀就捅,驀然間手梧著脖子,喉嚨中「咯咯」作響,緩緩的倒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雙腿抽動一下,再也沒有了動靜。
刀子握槍的手有些發抖,「你不要過來!」他已經看清楚,對面是個人,而且身形很像那個譚佳佳的同夥,只是他背向窗外,看不清正臉,譚佳佳就在他身前兩步的距離,可是這會他竟然不敢轉動手槍,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那人,汗水從額頭落下,流到眼瞼,刀子閉眼的一剎那,一扣扳機,「砰」一聲大響,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由愣在那裡!
那人還是那樣站著,只是伸出手來,看著手上一個圓圓的東西,「譚警員,我對你說過多少次,m64手槍的子彈威力不行。」用手一拋,那個物體掉到了地上,「叮」的一聲輕響,「下次對付我,最好用穿甲彈和破甲彈才行。」
刀子只覺得腦袋裡面「嗡」的一聲,眼前這個絕對不是人,他不用繩索,從五樓的窗外跳進來,打死了同伴,又能接得住子彈?
譚佳佳眼中滿是詫異,突然笑道:「我帶的槍從來沒有想到要對付你,要對你這種怪物,得拿榴彈炮出來才行,你死哪裡去了,現在才來,你再晚來一回,估計就可以瞻仰我的遺容了。」
林逸飛淡淡道:「你好像搞錯了,應該是你保護我,而不是我來救你。」
「住口!」刀子看到二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忍不住大叫道:「我不信你能接得住子彈。」
他才要再次扣動扳機,突然發現一道耀眼的刀光閃過,手上一輕,又聽到「叭嗒」一聲響,自己的右手連同手槍已經落在了地上。
「其實我也不信,剛才那個不過是枚紐扣。」林逸飛淡淡道:「現在你可以說說,誰派你們來的?我不想聽謊話!」
譚佳佳有些詫異,刀子愣了一下,轉瞬卻是狂笑起來,沒有止歇的跡象。
「你不信我會殺你?」林逸飛皺了下眉頭。
「我信。」刀子突然止住了笑聲,嗄聲道:「只不過你再也殺不了我,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林逸飛目光一寒,突然發現刀子的臉色鐵青,心中一動,陡然身如電閃,撲了過來,只聽到「滴」的一聲響,譚佳佳沒有回頭,卻是心中一寒,大聲呼道:「快走……」
她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林逸飛已經把她和凳子一把抓住,向後躍去,隨後震耳欲聾的響聲從身後傳來,譚佳佳那一刻聽不到任何聲響,覺得腦內混沌一片,偏偏看的卻是一清二楚,只見林逸飛一掌向前劈出,二人都是全身一震,後躍之勢更急。
片刻後,譚佳佳只覺得勁風割面,回頭望去,只見到火花熱浪,隨後追來,只不過遠不如剛才那麼勁迫和威力,突然想起一事,林逸飛是從窗戶跳出去,雖然躲開了刀子的自殺炸彈,但是這可是五樓,二人摔下去,還不和肉餅一樣?
低頭一望,果不其然,只看到下方燈光點點,只覺得眩暈,二人高衝止歇,已經開始墜了下去。
「鬆手!」譚佳佳大聲叫道,想起當初林逸飛攀巖的時候,八九米的高空跳下來,卻是一點事情沒有,這麼說他就算跌下去,也不會死,只是加了自己一個,實在是凶多吉少,與其兩個人送死,倒不如活命一個。
林逸飛冷哼一聲,「廢話那多。」話音才落,伸手扯了兩扯,片刻的功夫已經拉斷拇指粗細的繩索,只是譚佳佳身上的繩子才斷開,身體已經下落了去,林逸飛空中吸口長氣,左手手探出,已經摟住她的纖腰,往回一帶,右手一掄,手中的半截繩索已經毒蛇般的飛出,正纏住一家戶外的防盜窗上。
只是「咯」的一聲大響,防盜窗禁不住兩人的重量,已經被整個拉了下來,鋪頭蓋臉的砸到,譚佳佳這一刻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只覺得林逸飛在身邊,斷然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果不其然,林逸飛長臂一振,繩索已經把防盜窗蕩了開去,這個時候那把椅子已經落到了地上,「啪嚓」一聲,摔的粉碎,防盜窗也是接踵而至,迅疾下落。
林逸飛長繩再次揮出,卻又圈住了三樓的防盜鐵窗,譚佳佳心中好笑,好在這裡家家都是防盜,不然不知道林逸飛怎麼應對,只是經過兩次拉扯,二人下墜的去勢已經緩了下來,林逸飛鬆開繩索,輕輕一縱,抓住了旁側的下水管道,沿著管道如同猿猴般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