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心中一怔,轉瞬可以說是哭笑不得,他竟然聽出了蘇嫣然的意思,她現實中沒有過,這麼說難道夢境中有過,自己一個活生生現實中的人,竟然比不過一個夢境的人物?
「這時幾聲悠揚的笛聲傳了過來,充滿了思念之情,那小女孩臉上滿是笑意。」蘇嫣然輕聲道:「她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繞過假山,我好像也跟在她的身後,然後就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
阿水心中「咯噔」一下,望了眼林逸飛,看到他嘴角竟然一絲苦澀的笑意,不由心中一陣惘然!
「不知為何,我一見到那男子,就覺得已經熟識很久,他有那種文人清冷的氣質,雙目中透出思慕的神情,吹著短笛,像是對一個人述說著心思。」蘇嫣然繼續說道:「他那時候的表情很讓我,很讓小女孩痴迷,她就是站在那裡,痴痴的望著那男子,我,我看到小女孩的表情,就已經知道,她多半是喜歡那男子的。」
阿水一張嘴張了兩張,終於化作一聲嘆息,並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那男子放下了短笛,這才注意到小姑娘。」蘇嫣然語氣中有些黯然,「他說,琬兒,你來了?」
「你聽到了?真的是這麼說的?」翠花忍不住問道:「嫣然,好像一個人的夢,沒有這麼清晰吧,最少每次我醒來,都是覺得夢境朦蒙朧朧,不要說夢中人說了什麼話,就算是面容都記不清楚的。」
蘇嫣然嘆息一聲,「我每次做夢,都是聽的清清楚楚,又怎麼會忘記?」
翠花有些駭然,心中在想,聽你這麼說,這種夢好像不是做了一次兩次,而是很多次,這如果要讓醫生聽到,多半是以為神經分裂的性質,只不過剛才聽到前生,記憶,什麼電磁波的結實,難道阿水說的現象真的出現在嫣然的身上,或許只是片斷?一想到這點,翠花不寒而慄,她絲毫不覺得這裡有什麼好玩,值得探索的地方,相反的,她有一種恐懼的心理,一個人,活的好好的,卻總是把自己當作另外一個人,那不是神經是什麼?
「我,小女孩應了一聲,半晌才說道,顏大哥,你在思念誰?」蘇嫣然輕聲道:「那小女孩臉上竟然流露出和她年紀不太相符的悵然,好像早已知道了答案。」
她這裡輕聲述說,大牛卻有點覺得毛骨悚然,想要走人,卻又覺得不好,阿水突然說道:「那個顏大哥想必另有心上人,小姑娘卻是多半隻是年少無知,不免見到了英俊的人物,起了仰慕之心,那不見得是愛慕的。」
蘇嫣然望了阿水一眼,半晌才道:「那個叫做顏大哥的只是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室內一片寂然,沒有人接過話題,似乎都是被蘇嫣然的一聲嘆息感染,「後來呢?」林逸飛終於問道。
「小女孩黑漆漆的眼珠一轉,突然說道,聽說我家明日設宴為江湖群雄送行,姨娘明日也會彈琴為他們送別,顏大哥突然神色一動,笛子掉下來也不知道,只是問道,真的?」
蘇嫣然還是輕聲細語,彷彿說的不是夢境,而是很久以前的一個故事,「小女孩見到顏大哥這樣,不知道怎地,心口一陣痛,悵然若失,她知道在顏大哥的心中,姨娘的分量無疑比自己要重上許多。」
她說到這裡,竟然伸手輕撫了下胸口,好像感同身受一樣,阿水見了不由駭然!知道這時候的蘇嫣然多半已經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這好像很簡單?大牛心中暗想,無非是小女孩喜歡什麼顏大哥,這個顏大哥又好像,不是好像,是多半喜歡上了她的姨娘,不然下面的劇情怎麼發展,這些不過是三流小說經常有的三角關係,談情劇情,偏偏蘇嫣然說的煞有其事一樣,還說什麼小姑娘一陣心痛,知道什麼,你這是做夢,還是在編小說?
「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顏大哥急聲追問。」蘇嫣然眼神有些迷惘,直視著前方,卻像什麼都沒有望到。
「小姑娘心口一陣絞痛,痛的好像說不出話來,但是最後卻還是說出了唐府宴請群雄的時間,地點,顏大哥大喜,已經站長身而起,喃喃自語道,我要準備點什麼才好,他並沒有留意到小女孩望著他的眼神有些悽婉,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在小女孩心中,已經過了一生,一陣風吹過來,她終於清醒了過來,顏大哥已經消失不見,只有短笛掉在地上,突然蹦蹦跳跳的跑過一個和小姑娘差不多大小的男孩,高聲叫道,表妹,聽說蕭大俠這次也來了。」
蘇嫣然說到這裡,停止了述說,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的出神,彷彿還在夢中,沒有醒來。
「後來呢?」阿水忍不住問道:「蕭大俠是誰,好像故事中,不是,是夢中沒有交待呀。」
「這個夢已經結束,當時我並不知道蕭大俠是誰。」蘇嫣然望了林逸飛一眼,「我只知道別人稱呼他是蕭大俠,在我的印象中,大俠都應該是四十上下,有種威嚴的,只不過,我卻沒有想到,蕭大俠竟然很年輕,竟然和顏大哥差不多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