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卻是看了林逸飛一眼,低聲說道:「月蓉這孩子,厚道。」
傻子這下真的有些傻眼,他們算計了太多種可能,包含就算被便衣看到,都有著應對的方法,可是他們從來沒有算過,還有人傻到這份上,主動給別人買票?
這個女人腦袋被驢踢了呀,她怎麼會掏錢給別人買票?
售票員也是有些吃驚,心中嘆息了一聲,卻還是給了她一張票,肖月蓉拿著那張票,遞給了傻子,低聲說道:「下次出門要小心,不然很容易被騙的。」
傻子怔怔的望著肖月蓉,突然有種想哭的念頭,訕訕的把花花綠綠的票子塞了回去。
「傻子,你不要兌換點人民幣用嗎?」眼鏡女子不肯善罷甘休。
傻子看了肖月蓉一眼,臉上有些發紅,終於還是搖搖頭,「不用了。」
一車無語,肖月蓉退回了座位上,今天她圍著圍脖,又是高衣領,坐在一個角落上,並沒有注意到林逸飛他們,林逸飛他們當然也沒有留心她,卻沒有下想到幾人竟然是順路。
林母卻是熱情的叫到:「月蓉,你也做這趟車?」
肖月蓉有些吃驚的轉過頭來,看著林逸飛三個,又驚又喜,「伯父,伯母,逸飛,大過年的,你們怎麼不在江源?」
林母搖搖頭,「回老家,你呢?」
「我去白石縣有點事情。」肖月蓉說道。
「和我們老家就幾站路。」林母有些驚喜道,站了起來,和肖月蓉旁邊的人換了個座位,親熱的聊了起來。
車子越開越偏僻,眼鏡女人已經起身下車,隨著她下車的還有幾個,就是剛才那些起鬨的幾個,傻子卻沒有跟他們下去,而是又坐了兩站,這才下了車,臨走之前,又望了肖月蓉一眼,只是想著,自己以後不做傻子了,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過年回家的路上並非那麼太平,行騙的才落下帷幕,打劫的就已經按捺不住,開始粉墨登場!
這個倒可以理解,行騙的還要準備回家過年,所以雖然坐上了長途汽車,卻是才過幾站,騙完就走,搭個便車,不耽誤晚上回家吃年夜飯,打劫的當然是車子開的越遠越好,有的已經做好了露宿野外的準備。
車子一顛一顛的,讓你在旅遊的時候,享受過山車的待遇,眾人都已經是被顛的七昏八素的時候,車前面霍然站起來三個人,一看都是橫眉立目的,絕非善類。
「打劫,打劫。」
眾人清醒了過來,卻是發出了一聲鬨笑,以為這不過是些路途的插曲,這三位也是在路上憋的神經有些秀逗,怎麼可能做打劫這麼毫無技術含量的工作,不過等到三人亮出辦公的傢伙來,車上已經沉寂下來,一把彈簧刀,兩把雪亮的折刀,明晃晃的奪人二目,一個人已經衝到了駕駛的位置上,控制住了司機。
「ic、ip、iq卡,通通告訴我密碼?」一個匪徒看起來是個球一樣,還有些口吃的說道,只不過看他的神情,明顯的學習一部大片的情節,打劫的過程中,再過一把戲癮。
才說了一句,就被身邊的大哥重重的拍了一下腦袋,「你tmd的秀逗呀,沒事學那個弱智幹什麼,你們只要放聰明一些,大爺我求財不要命的。」那個大哥模樣的,是個獨眼龍,誇張的揮舞著手中的折刀,「如果你們要是不合作,大爺我不介意給你們放血的。」
「把袋子拿出來。」獨眼龍看到那胖子還愣在那裡,呆呆的看著肖月蓉,不由來氣,「你tmd的看戲來了,還是打劫來了。」
「是,是,老大。」胖子本來還想學電影中來一句,大哥,稍等一會兒,我劫個色先,可是一看大哥不善的臉色,慌忙開啟了準備很久的口袋,讓眾人把值錢的什麼,項鍊呀,手錶呀,現金什麼的往裡面塞。
眾人都是唱啞劇一樣,沉默的配合起來,一車四十多個人,一人一拳,這三個劫匪估計也應付不過來,只不過大過年的,都想著萬一制服了劫匪,自己卻當了烈士,那實在是划不來的事情,有幾個膀大腰圓的年輕人想要站起來,卻被身旁的伴侶死死的拉住,不一會的功夫,綁匪已經收集了半口袋的財物,來到了肖月蓉和林母的身旁。
肖月蓉卻早和林母換了個位置,坐在了外邊的位置,冷冷的望著那兩個劫匪,心中卻沒有什麼懼怕。
「小飛,你不是一個能打八個?」林父倒是著急了,低聲說道:「我們父子倆打這兩個,好像還可以,你看,都劫到你媽那裡了。」
林父雖然平日很少說話,不過對於兒子在百家會上的舉動還不至於一無所知,華南賽區的第一高手,總不至於像報紙上說的那樣,被劫匪打劫,都不敢還手吧?
只是還沒有等他說完,突然吃驚的合不攏嘴,肖月蓉霍然站起,一腳踹翻了那個胖子,奪過了折刀,不等獨眼龍有什麼反應,寒光閃閃的折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面,分外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