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原本以為的那種入室盜竊的賊相比,差距不小。
當下穩了穩神,我屏住氣在門口這裡又站了一會兒。過了十分鐘光景看看時間差不多,伸手摸到邊上的電燈開關,我用力一按。
燈刷的一下亮了,突如其來的光,那個孩子幾乎被驚得直跳起來。
短暫的愣神過後一眼看到站在房門口的我,他猛站起身。我以為他要朝我撲過來,所以條件反射地朝後退了一步,卻只看到他嘴巴張了張,然後低下頭,兩隻手繼續在鍵盤上飛快地動作。
我突然意識到他的入侵恐怕並不是為了竊取財物,而是某些和財務完全不沾邊的東西,可是,這臺電腦裡所存的,只有我的東西。
我做的所有工作記錄。
我打的所有故事的檔案。
那麼他在這臺除了檔案幾乎什麼重要資訊都沒有的電腦裡操作了半天,到底在幹嗎……
閃念間,腦子一熱,我朝裡直衝了進去:「你幹嗎!!」
衝到他面前,他沒理我,只是用一條細細的胳臂阻擋著我身體的靠近,另一隻手仍滑鼠和鍵盤交替操作著,速度飛快。
飛快地把我所有貼在‘野薔薇’上的文章一條條刪除。
「住手!!你幹什麼!!」我急了,一巴掌朝他手臂上拍下去,吃痛他用力推了我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刪除帖子。
「你給我住手!!」尖叫著用力抓住他的手,誰知道他一抬頭,朝我發出聲更加尖銳的叫聲:「滾!你這個巫婆!!」
我被他的聲音驚得一呆。半晌回過神,我看著他:「你叫我什麼?」
他冷笑:「寫這種東西,你以為自己在做什麼,你他媽就在製造毒品!」
「你他媽有病!!」忍不住暴了句粗口,因為心疼,心疼那些我日夜辛苦打出來的文在他手指頭幾點之下消失得乾乾淨淨。要知道最早的那幾篇,我是連個備份都沒有的,刪了就是徹底的抹殺,完全徹底的抹殺。
我的心血……
「你照鏡子了麼。」沒理會我的憤怒,他繼續道。一隻手抓著我的胳臂,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這副看上去柔弱的身子骨倒製得我一時除了尖叫以外一籌莫展。
「信是你發的?!」
「只是一個警告。」嘴角牽了牽,又一下刪除鍵,最後一篇文在他手指下化為烏有:「野薔薇,我早晚會把這個鬼地方弄掉的,等著。」
「神經病!!」
他沒理我,關了頁面直接在系統裡搜尋所有檔案。眼看著一條條備在硬碟裡的檔案出現在搜尋框,就在這當口,窗外隱隱一陣警笛拉長了的鳴叫。
他隨即停手,警覺地看了我一眼:「你報警了!」
我揚了揚手裡那是被他掉在花叢裡的手機,朝他咧咧嘴。
他低低一聲咒罵。
隨即一低頭撞開我朝外直衝了出去,等我反應過來追出去,外頭那間空空的辦公室只剩下一陣陣風從敞開著的落地窗外吹進來,帶著天井裡那些淡淡的薔薇花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