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但凡是有點羞恥心,不想要不勞而獲的人,都會想要自食其力。而自食其力的目的,就是可以賺錢給自己花。已經正視自己目前處境的韓宇很明白自己需要錢,至少要足夠自己的花銷。韓宇可不想留在牛老爹家吃白飯,雖然牛老爹不在乎,但韓宇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不喜歡指望別人的施捨。
對於韓宇想要進山獵虎獵熊的打算,牛老爹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反對。只是默默的從自己的床底下拖出了一個箱子,把自己一直收著的一副弓箭交給了韓宇。只是韓宇卻沒有用過這麼原始的弓箭,更別說什麼準頭了。
見韓宇不會用弓箭,牛老爹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沒多說什麼,只是在天亮以後,也不知道他從哪家手裡拎著一把鬼頭刀回來,交給了韓宇。
對於牛老爹的熱心,韓宇哭笑不得。只要想象一下自己拿著鬼頭刀去山裡跟老虎、黑熊搏鬥,韓宇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不過韓宇沒有拒絕牛老爹的好心,作人總不能不識好歹呀,人家關心你才給你找來用的武器。要是不搭理你,誰管你是誰呀?
見韓宇收了自己從別家借來的鬼頭刀,牛老爹微微一笑,提醒韓宇道:「你要是打算去狩獵那你最好抓點緊,三天後牛大要去城裡送柴,正好讓你跟著他一起去縣城。」
「嗯,我知道了。」韓宇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晚上吃了一點野豬肉。等牛老爹睡下,再次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韓宇拿出了鬼頭刀。邁步走出房子,藉著朦朧的月色,往山裡行去。
打獵這種事情,白天居多。但白天想要打到值錢的獵物,很困難。一般大型的食肉動物,由於擁有夜視能力,再加上夜晚獵物會放鬆警惕,基本上都會選擇夜晚出來狩獵。而獵人想要打到值錢的動物。要麼在白天的時候佈下陷阱,等第二天白天再來看看;要麼就藝高人膽大,晚上出來狩獵。前一種方法有點守株待兔,而後一種方法則是危險加倍。
韓宇選擇了後一種方法,不是韓宇瞧不起這裡的猛獸,實在是這裡的猛獸跟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生活在叢林裡都快成精的傢伙沒法相提並論。手裡拎著鬼頭刀,韓宇大搖大擺的朝前走著。
為了避免驚走那些夜間活動的猛獸。韓宇收斂自身的氣息,以自己作餌,引誘山裡的野獸偷襲自己。
效果很顯著,韓宇只是進山沒有一會的工夫,韓宇就幹掉了兩隻狼一隻豺,外加一頭野豬。為了不影響行動。韓宇將到手的獵物放到了一棵大樹上,準備等自己回去的時候帶上。
安放好獵物,韓宇繼續朝前走。想要捕到大型野獸,最好的地方就是有水的地方。不管是什麼動物,那都是離不開水的。只要守在河邊。那就一定可以逮到大傢伙。韓宇按照白天牛老爹跟自己說起過的方向向著有河水的地方走去。
夜晚很靜,聲音發出的時候也能夠傳出很遠。走進山裡的韓宇終於聽到了前方有水聲傳來。不由加快了腳步。韓宇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很顯然得不到這裡原住民的歡迎。正在河邊喝水的動物飛快的四散逃走,而隱藏在暗處的捕食者則將目標對準了韓宇。
這對韓宇來說那是求之不得的。
一對散發著強光,如同探照燈似的大眼,炯炯有神的瞪著韓宇,而韓宇則是露出了一絲微笑,今晚總算是沒有白來。先前打到的那些獵物,加一塊也沒有現在碰到的這隻老虎有價值。
物,以稀為貴,同時也以獲得的難易程度而價值不等。虎這種大型貓科動物,對人來說太過危險,要說單槍匹馬,赤手空拳,基本上就沒有幾個能對付得了虎的,不是每個人都是武松。這樣一來自然也就顯出了虎皮的珍貴。
韓宇的鎮定自若讓虎感到納悶,這不合常理啊。以往但凡是遇上自己的獵物,不是撒腿就跑就是做出拼死一搏的樣子,可眼前這個兩腿站立的生物,怎麼好像一點都不怕自己呢?不光不怕,怎麼感覺這傢伙才是捕食者,而自己卻是那個被捕食的呢?
疑惑讓虎謹慎了起來,而韓宇則是笑眯眯的對虎說道:「小乖乖,到哥哥這來,哥哥帶你去買糖吃。」
虎當然聽不懂韓宇的話,不過從韓宇的動作,虎感覺這傢伙不懷好意,不由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這一退,虎頓時清醒了過來,想起了自己獸中王的身份。或許是對自己剛才怯懦表現的不滿,虎發出了一聲虎嘯,直奔韓宇撲了過去。而韓宇等的就是老虎騰空的這一刻,見老虎騰空而起,韓宇不退反進,一眨眼的工夫就衝到了老虎的身下,手中鬼頭刀用力一揮。鋒利的刀刃瞬間劃開了老虎柔軟的腹部,老虎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開膛破肚,摔在了地上。
大功告成的韓宇活動了一下脖子,有些高興的看了一眼手裡的鬼頭刀,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錯不錯,看來帶這把刀來這裡還是有用的。」
因為一刀斃命,而且傷口是在腹部。可以說韓宇獵到的這頭虎的虎皮是完整無缺的。而越是完整的東西,那就越值錢。韓宇已經開始考慮不去縣城,而是去附近最繁華的城市裡去賣虎皮了。縣城終究是小地方,有錢人不會太多,不像大城市,有錢人的比例要相對多一些。只是那個要命的路引……
想到這裡,韓宇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扛起死老虎就準備回去。有了這一隻老虎,今天晚上就算是沒白來。老虎一身都是寶,虎皮可以賣錢。虎肉可以吃,虎骨、虎鞭可以泡酒……
……
當韓宇扛著死老虎走出山的時候。立刻就被出來勞作的人給發現了。看見村子裡的野豬勇士竟然打了一隻老虎回來,村裡的人立刻改口稱呼韓宇不再是野豬勇士,而是改口稱呼為打虎英雄。這個稱呼韓宇倒是勉強可以接受,比起那什麼野豬勇士要強得多了。
牛老爹對於韓宇打了一隻老虎回來感到很吃驚。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韓宇不簡單,但真的見識了韓宇的本事以後,牛老爹還是感到震驚。那是老虎,不是阿貓阿狗。就算是全副武裝的成年人。對付老虎的時候也需要成群結隊。決定不會像韓宇這樣,毫髮無傷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扛著一頭成年的公虎回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牛老爹盯著韓宇暗自嘀咕道。
韓宇沒有聽到牛老爹的嘀咕,他正在硝制虎皮,這樣完整的虎皮要是不好好處理一樣,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蟲子蛀咬,一旦出現一點破損。那損失可就大了。
其他打來的獵物也在村裡人的幫助下被打理妥當,將肉分給村裡人每家每戶,韓宇最後得到了虎皮一張,狼皮兩張,豺皮一張,野豬皮一張。外加虎鞭一根,虎骨一堆。
將硝制好的皮毛放好,韓宇將虎鞭跟虎骨交給了牛老爹處理。對於韓宇的禮物,牛老爹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找來一大一小兩個罈子將虎鞭裝進了小罈子。虎骨則放進了大罈子,然後倒進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酒倒了進去。
韓宇沒有過問牛老爹如何處理虎鞭跟虎骨。只是將皮毛放好以後,便回到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牛老爹沒有去打擾韓宇,就讓韓宇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無事……韓宇沒有再進山打獵,只是將獵到的皮毛進行了一次深加工。到了第三天,牛大要進城送柴了,韓宇也帶著硝制的差不多的皮毛跟著一起往縣城去了。
牛大的年紀跟韓宇相仿,為人老實,或者說是有點木訥。不善言談,但卻是個很好的聽眾,一路上淨聽韓宇在那裡胡吹亂侃,旅途倒也並不顯得沉悶。
大約用了一個小時,牛大的驢車到了縣城的東門。韓宇抬頭一看,就見城門上方寫著兩個大字「有為」,看來這個縣叫有為縣,就是不知道縣令是不是真有為。
交了入城稅,韓宇隨著牛大往城裡走。牛大負責送柴的地方是一家酒樓,平時就是專門負責送柴,三天一送,一送一結。等結了賬,牛大再用得到的錢賣生活必需品回村跟村裡人交換自己要的東西。
隨著牛大的驢車晃晃悠悠的往前走,韓宇看了看這個有為縣的街道兩旁,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個有為縣還算是名副其實,比較繁華,路過的人臉上並沒有看到什麼菜色。這讓韓宇對虎皮能賣上高價有了一點信心。
就在韓宇琢磨去哪裡賣虎皮的時候,牛大的驢車到達目的地了。韓宇顧不上多想,先幫著牛大將驢車上的柴禾卸車,送進了酒樓的後院。出來的時候就見牛大滿臉為難的跟人說著話,而看那個站在牛大身邊的人那副趾高氣昂的樣,韓宇立刻就感到氣不打一處來。
悄悄走近一聽,就聽牛大近乎哀求的說道:「三掌櫃,這次柴錢給得也太少了,比三天前要少了一半吶。」
「囉嗦什麼?就這個價,你送來的那叫柴啊?潮得可以一把攥出水來,收了你的柴還要我們自己曬上幾天,給你這個價已經很照顧你了。」
「三掌櫃,說話可以憑良心,我送來的柴,哪裡潮了?你拿出來我看看,要是真潮,我當著你的面把那柴給吃了。」牛大瞪大了牛眼看著八字鬍說道。
八字鬍聞言冷笑一聲,回頭衝著後院喊了一嗓子,「馬三,把牛大送來的柴拿出來一根。」
「好咧~」隨著一聲答應,一個夥計拿著一根還在滴著水的柴禾跑了出來,一見八字鬍立刻叫道:「三掌櫃的,你這樣可不行呀,咱們開酒樓做買賣,你怎麼能總是收這種柴禾呢?你看看,潮就不說了,有的都已經爛了,你看看。這怎麼燒呀?」
「你,你們血口噴人!」牛大憤怒的指著馬三吼道。
馬三一聽這話立刻不樂意了。甩手將手裡的潮柴扔到牛大的面前,趾高氣昂的說道:「我說牛大,說話要憑良心,你自己送來的柴潮,怎麼還不許別人數落了?」
「這不是我送來的柴禾。」牛大怒聲說道。
八字鬍這時開口了,「不是你送來的還是我們自己準備的?那我們還要你送什麼呀?牛大,你竟然不滿意咱們給的價錢,可以。以後你不用把柴禾送到這裡來了。馬三,告訴櫃上,以後不許再收牛大送來的柴。」說完這話,八字鬍轉身進了門。馬三幸災樂禍的看了牛大一眼,咧嘴笑了笑,轉身也要進門,可還沒等他進門。先前進門的八字鬍就整個人飛了出來,正好撞在了馬三的身上。兩個人頓時就變成了滾地葫蘆,倒在了地上。
「韓,韓宇。」快要被氣哭的牛大目瞪口呆的看著韓宇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走出門的韓宇沒好氣的問道:「誰他媽走路那麼不長眼,一個勁的往老子身上撞?」
「你,你是哪來的雜碎?竟然敢來這裡撒野?」充當八字鬍肉墊的馬三先跳了起來。指著韓宇罵道。
只是話音剛落,就聽喀吧兩聲,馬三指著韓宇的右手食指被韓宇直接扳斷了。
「嗷~」馬三痛叫一聲,冷汗頓時就流了出來。韓宇鬆開了馬三的手,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最討厭別人拿手指我。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嗎?」
「你,你……」
「你你老母啊?」韓宇上前一巴掌甩在馬三的臉上。打得馬三原地轉了三圈,嘴巴一張,吐出一嘴好牙。一旁的牛大看得那叫一個解氣呀。這個酒樓裡,除了八字鬍刻薄以外,最惹人厭煩的就是馬三,這就是一個純粹的小人,狗仗人勢的玩意。
「哎呀~救命啊~打死人啦~」馬三緩過神來後放聲大叫道。
只是才剛喊出一聲,馬三就感到自己的胸口像是遭到了一記重錘,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現在只要一動就感到渾身上下都疼。
小人欺軟怕硬,慣會見風使舵。馬三在見識了韓宇的霸道之後,立馬就明白自己不能招惹這個傢伙,否則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救命啊,快來人啊,有人打人啦。」就在馬三決定暫時保持沉默的時候,韓宇卻突然大喊大叫了起來。馬三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揍了自己的人為什麼要喊人來。
很快就有人聞訊趕了過來,一見現場的幾人,除了一個大喊大叫的不認識,其他三個都認識。不過現場的情況有點不妙,酒樓的三掌櫃人事不醒的倒在地上,酒樓的夥計馬三雖然醒著,但看樣子也受了不輕的傷,而負責給酒樓送柴的牛大則跟平時一樣傻不拉幾的站在驢車的旁邊,至於那個大喊大叫的傢伙,就數他最歡實。
「喂,別喊了,出了什麼事?」有人衝韓宇喊道。
韓宇一聽這話連忙答道:「我剛一出來就看到有人在打人,為了救人,我只好喊人了。」
「打人的人呢?」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