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神一樣的對手只要找到其弱點,還是有戰勝的可能,可要是攤上了豬一樣的隊友,那將會輸得很鬱悶。因為豬一樣的隊友除了添亂,啥忙也幫不上,或者說,他是對手派來的臥底。
鄭虎子在發現修建要塞所需的物資開始減少以後,就清醒的意識到了五老會對他的防範。雖然一時還不能確定具體原因是因為什麼,但從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來看,五老會突然對自己改變態度,十有八九是跟革命軍有關。
雖然猜到了幕後黑手是誰,但鄭虎子卻百口莫辯,人老成精的鄭虎子知道,即便自己告訴五老會這是革命軍的離間計,可以五老會多疑的性格,肯定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留給自己的時間,看來已經不多了。如果繼續堅持原先的作戰計劃,那不知道什麼時候,五老會派來的人就會接管自己的兵權,到那時自己將必死無疑。
鄭虎子很清楚再不找到革命軍的後果是什麼,五老會現在只是減少物資,下一步恐怕就是派來督戰隊了。可眼下革命軍主力下落不明,就算鄭虎子有心開戰,也找不到對手。無奈之下,鄭虎子只能下令加快行軍速度,想要在督戰隊到來之前,找到革命軍主力的下落。在沒有辦法徹底消滅革命軍的情況下消滅革命軍的主力,對以後的清剿也會起到不小的作用。
可讓鄭虎子沒有想到的是,在他下令加快行軍的命令不到半個月,一支名為援軍的督戰隊就到達了。帶兵的人鄭虎子很熟悉,是五老會里的黑熊。對於黑熊,鄭虎子知之甚深。這就是一個脾氣火爆,莽撞任性的傢伙。雖然黑熊一到就宣稱自己就聽從鄭虎子的命令,但鄭虎子明白,就算自己真的給黑熊下令,執不執行。也要看黑熊的心情。
為了大局著想,鄭虎子只能認下了黑熊這個空降到討伐軍的副帥。在命人安排黑熊去休息以後,鄭虎子顧不得休息,連夜在星域圖上尋找革命軍主力的行蹤。從進入革命軍的勢力範圍開始,鄭虎子就一直在尋找革命軍的主力,只不過那個時候並不急促。鄭虎子的作息還算有規律。可現在,一系列的變故之後,鄭虎子深感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也只得放棄休息,以自己健康為代價,只希望可以儘早找到革命軍的主力。
只是歲月不饒人。鄭虎子終究老了,作息規律被打亂之後,身體終於開始出現了不適。對此鄭虎子還可以咬牙堅持,但對於黑熊在來了以後就展開的整風行動,鄭虎子有些忍無可忍。自黑熊來到討伐軍以後,這傢伙就一天都沒有閒著。帶著手下爪牙在討伐軍各部四處檢查,只要發現了認為可疑的人。那就會被拿下問詢,稍有反抗就會遭到毒打。一時間整個討伐軍無心作戰,人人自危。
為此鄭虎子不得不找到黑熊,對他言明此時不適宜展開清洗,可每次鄭虎子沒說幾句,黑熊就打個哈哈敷衍過去,保證下不為例,可掉頭就繼續我行我素,鄭虎子拿這個五老會成員一點轍都沒有。
按理來說,主帥是可以管到副帥的。可這個副帥卻偏偏是五老會之一。鄭虎子知道自己動不得黑熊,雖然黑熊帶來的督戰隊只有千人,但黑熊所代表的卻是五老會這個聯盟最高權力機構。鄭虎子可以不考慮自己,卻無法不替自己的後輩兒孫考慮。
眼下唯一可以制止黑熊亂搞的方法,就是儘快找到革命軍。為了這個目標。鄭虎子連熬數夜,將自己懷疑的地點都在星域圖上標註了出來,剩下的就是派出偵察隊去那些地方進行偵察。
「但願能夠找到革命軍的主力。」鄭虎子心中暗道。起身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腰背,鄭虎子看了看帳外,天色已經矇矇亮了。侯在一旁的親兵見鄭虎子停下了手頭的事情,連忙抱著一個保溫鍋湊了過來,低聲對鄭虎子說道:「大帥,您昨晚就沒有吃飯,現在沒事了,趁這會吃點東西吧。」
「唔,你不提我還不覺得餓。鍋裡是什麼,給我來一碗吧。」鄭虎子聞言答道。
親兵一聽連忙開啟保溫鍋,拿出碗勺乘了一碗,對鄭虎子說道:「這是霍醫生在兩個小時前替你熬的藥粥,說是可以緩解您身上的疲勞。」
鄭虎子接過碗筷,一邊吃一邊對親兵說道:「嗯,這一道上,真是多虧了霍醫生的照顧。回頭你替我去感謝一下他。」
親兵一聽連忙答道:「是,屬下記住了。大帥,一會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還是算了吧,再過一會就要點卯。反正今天沒事,等點完了卯,把今天的事情安排下去以後我再去躺一會。」鄭虎子想了想,搖頭說道。
「大帥,不找革命軍的主力了?」
「現在就等派出去的偵察隊回報訊息了。你留心一點,一有偵察隊的訊息就回報我。不管我那時在幹什麼。」
「是,屬下明白。那個,大帥,萬一那個副帥要來找您怎麼辦?」
「唔?好好提起那個傢伙做什麼?……你的臉是怎麼回事?」鄭虎子這時才注意到自己親兵的右臉頰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巴掌印,不由出聲問道。親兵聞言低聲答道:「先前副帥來找過您,只是當時您正在推測革命軍主力的下落,吩咐過我誰來打擾都不行。結果副帥給了我一巴掌,然後就怒氣衝衝的走了。」
「砰!」聽到這,鄭虎子氣憤的將碗往桌上一墩,怒氣勃發。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兵。那個黑熊難道真的以為老子怕他不成?
見鄭虎子發怒,親兵縮了縮脖子,低聲勸道:「大帥,副帥的來歷非同尋常,屬下挨一巴掌其實沒什麼的。」
「你不用說了。你是我的親兵。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打你,那分明就是不把我這個主帥放在眼裡。老子還沒死呢,他就敢如此囂張,真正是豈有此理!」
就在鄭虎子思考如何教訓一下黑熊讓其收斂一點的時候。此時的黑熊也早早就起來了。現在的他正在接見鄭虎子的專屬醫生。
「你確信那藥粥有用?」黑熊低聲問道。
「回大人的話,保證有用,而且即便毒發,也不會讓人瞧出破綻,別人只會認為鄭虎子是壽終正寢。」霍醫生一臉諂媚的向黑熊保證道。
見霍醫生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黑熊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那就好。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媽媽那個巴子的,這個吃裡扒外的老不死,這種死法真是他媽的便宜他了。什麼時候能夠見效?」
霍醫生知道黑熊最後一句是問自己,趕忙答道:「因為要保證隱秘,所以我下得藥是慢性毒藥。大概還有半個月的工夫……」
「不行,半個月太長了。」黑熊打斷霍醫生的話道。霍醫生聞言為難的說道:「大人,這是最快的,否則很容易讓人瞧出破綻來。」
「難道就沒有更快點的辦法?」黑熊不死心的問道。
霍醫生想了想,答道:「厄……如果可以讓鄭虎子情緒出現大的波動的話,那藥效倒是可以發揮的快一些。」
「唔……讓他情緒出現大的波動……就是說讓他情緒激動對吧?」
「是的,不過以鄭虎子的個性。能夠讓他激動的事情,恐怕並不多。」霍醫生點頭答道。
聽了霍醫生的話,黑熊陰險的笑了笑,衝霍醫生揮手說道:「你可以回去了,留神不要讓人看到。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再管,繼續去做交給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屬下告退。」霍醫生行了一禮,退出了黑熊的營帳。
等到霍醫生離開以後,黑熊伸手拍了三巴掌,在營帳的角落裡。顯露出一道人影。黑熊冷聲吩咐道:「找個機會把那個姓霍的幹掉,不要讓人有所察覺。」
「……大人,不留下他性命。」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黑熊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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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十天之後,當聽到偵察隊的回報時,鄭虎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至於猛地起身盯著來回報計程車兵,只是剛一起身,鄭虎子就感到有些頭暈目眩,多虧站在一旁的親兵伸手扶了一把,這才讓鄭虎子沒有出醜。
對於身體的一點小狀況,鄭虎子並沒有在意,只是死死的盯著站在他面前計程車兵。當聽到士兵再次報告說發現革命軍主力的訊息以後,鄭虎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革命軍並沒有被鄭虎子放在眼裡,哪怕革命軍裡裡有馬克西跟內米斯這兩個人,鄭虎子依然沒有把革命軍放在眼裡。鄭虎子相信,只要正面對決,自己完全可以擊潰革命軍。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鄭虎子立刻下令整軍備戰。他不知道,就在他忙著出兵的時候,一直坐在一旁的黑熊眼裡閃爍著詭異的神色。
時間倉促,鄭虎子只來及召集了十五萬討伐軍就下令出來。還是那句話,兵貴神速,要是去晚了,說不定革命軍主力就會聞風而逃,又不知道會躲到哪去。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鄭虎子決定就帶領十五萬討伐軍出發,留下副帥黑熊留在大營繼續集結剩餘的討伐軍。只是身為副帥的黑熊卻以自己身為督戰隊的最高長官為由,拒絕了鄭虎子的命令,堅持要遂鄭虎子一同出發。
鄭虎子也不放心黑熊這個不安分的傢伙留守大營,見黑熊拒絕自己的命令,便收回了命令,准許黑熊隨同出發,只留下數名善守的將領留守大營。
十五萬討伐軍在鄭虎子的帶領下向著發現革命軍主力的星域出發。可等到鄭虎子率軍趕到的時候,卻發現革命軍主力擺出了一個嚴陣以待的陣勢。竟然沒有逃跑?這倒是出乎了鄭虎子的預料。
既然革命軍主力沒跑,那就永遠留下來吧。鄭虎子沒有多想,當即下令部隊展開,準備發起攻擊。可就在這時。革命軍傳來訊息,希望可以跟討伐軍的主帥,也就是鄭虎子當面談談。
對於革命軍的這個要求,鄭虎子本來想要拒絕,可一想到自己的部隊還沒有做好攻擊準備。便又同意了革命軍見面的要求。雙方主帥在兩軍陣前碰面,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革命軍主帥,鄭虎子心裡不由暗道:「好年輕的主帥。」
與此同時,梅辛也在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梅辛見過鄭老先生。」梅辛開口對鄭虎子說道。
鄭虎子微微點頭,問道:「你要見我,是想要率軍投降嗎?」
梅辛微微一笑。答道:「呵呵……前輩不要說笑。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我們革命軍先前曾經希望跟聯盟進行和談,可惜聯盟卻拒絕了我們革命軍的好意。那麼為了各自所堅持的理念,只有兵戎相見這一途了。我之所以會提出見面的請求,只是想要見見傳說中的軍神鄭虎子而已。」
「哦,那見過老夫之後,有何感謝?」鄭虎子微笑著問道。
「……你老了。再也難復當年的風采。」梅辛緩緩的說道。
「哼!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小子,我會用你的血讓你明白,狂妄自大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鄭虎子輕哼一聲,轉身要走。這時梅辛出聲喊道:「鄭老先生且留步,梅辛還有一件事要說。」
「說。」
「梅辛先前為了對付鄭老先生,用了一點不入流的手段。還望鄭老先生原諒。」梅辛正色對鄭虎子說道。
鄭虎子聞言看著梅辛說道:「你所說的不入流的手段是指在聯盟散佈謠言嗎?」
「不光是散佈謠言,我還派出死間陷害了令公子鄭安泰。」
「……我兒現在情況如何?」
「這個,令公子鄭安泰被天眼請去喝茶了。」
一聽天眼兩個字,鄭虎子的心頓時一涼,之前還有些困惑不解的地方頓時明朗了起來。難怪五老會會在自己已經上交書面報告之後依然派來的五老會中的黑熊,原來是五老會早就認定了自己是個準備投靠革命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