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鄭虎子鬚髮怒張的瞪視著梅辛,而梅辛卻無所畏懼,繼續說道:「鄭老先生,戰場之上,為了勝利是可以不擇手段的。老先生身為軍神。這個道理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如果實力相當,你還會用這些陰謀詭計嗎?」鄭虎子沉默不語了片刻,出聲問道。
梅辛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答道:「當然會用,但凡是可以減少我軍傷亡的法子,我都會用。」
「你不怕遺臭萬年?」
「那是身後事。我都已經死了,又與我有什麼關係?」
梅辛的回答讓鄭虎子再次沉默,在沉默了半晌之後,鄭虎子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了。如果鄭老先生也沒有什麼想說的了,那我們就各自回去整軍備戰吧。」
「嗯,在各自回去之前,我有句話要對你說。」
「請鄭老先生直言。」
「你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但攤上了你這樣的主帥,是你手下士兵的造化。我會在一刻鐘後展開攻擊,洗乾淨脖子等著被人砍吧。」
「呵呵……梅辛大好頭顱就在這裡,鄭老先生想要,只管來拿。」梅辛笑著對鄭虎子說道。
……
一刻鐘後,就如鄭虎子所言,討伐軍開始攻擊。很清楚今天這場將會決定這次戰鬥成敗的梅辛也沒有留手,當即下令爭鋒相對。
兩軍並沒有做過多的試探,因為沒有那個必要。嚴格來說,不管是討伐軍還是革命軍,都是以聯盟的訓練標準在進行訓練。兩邊的高階將領基本上也大都認識。就如梅辛先前所說的那樣,道不同不相與謀,當彼此的觀點相左的時候,本來是一體的兩方開始了一場內鬥。
梅辛不知道這次戰鬥結束以後能否讓五老會改變對革命軍的策略,但他卻知道,革命軍輸不起,一旦輸了,也就意味著輸掉一切。不光梅辛知道。革命軍上下也明白。也正是因為明白,革命軍無論是士氣還是戰心,都比討伐軍要高出一截。
對於人數明明處於劣勢卻佔據了戰場上風的革命軍,鄭虎子並沒有太過緊張。他知道革命軍現在佔據上風只是憑藉一時之勇,只要討伐軍不自亂陣腳。過不了多久,革命軍的進攻勢頭就會減緩,討伐軍將會一點一點佔據戰場的優勢,而當討伐軍佔據戰場優勢的時候,那時就是革命軍覆滅的開始。
黑熊看著鄭虎子不慌不忙的指揮全域性,心裡不由暗自嘀咕鄭虎子怎麼還不毒發身亡?按理說那個姓霍的醫生應該不敢欺騙自己才對。可看鄭虎子那副精神不錯的樣子。哪有半點中毒的症狀。如果鄭虎子不毒發身亡,那自己這個副帥又怎麼扶正,從而奪取兵權。
就在黑熊心裡嘀咕的時候,鄭虎子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戰局,腦子飛快的旋轉著,努力尋找著革命軍的破綻。鄭虎子相信。只要讓他找到破綻,那革命軍就沒有希望。正在找著,鄭虎子突然就感到心口一緊,先前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再次襲來,而且症狀比先前的幾次更加的強烈。
一直在注意鄭虎子的黑熊發現了鄭虎子的異常,心裡不由一喜,暗自祈禱鄭虎子趕緊毒發身亡。或許是黑熊的祈禱起了作用。鄭虎子此刻感覺身體極其不適,兩眼發黑不能視物,如果不是兩手硬撐著指揮台,此刻的鄭虎子可能已經摔倒在地。
「大帥,你怎麼了?」一旁的親兵見狀連忙扶住鄭虎子低聲問道。
鄭虎子這時已經看不到東西了,聽到親兵熟悉的聲音,立刻低聲吩咐親兵道:「不要聲張……」
話剛說到這裡,鄭虎子就感到喉嚨發癢,張嘴就吐出了一口黑血。親兵見狀大驚,不過還沒等他叫喊。就聽黑熊大聲叫道:「大帥,你這是怎麼了?」
這一喊很大聲,讓在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鄭虎子的異常。從黑熊的話中,鄭虎子聽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鄭虎子心裡哀嘆一聲,吩咐眾人道:「本帥身體不適。現在將指揮權交由副帥黑熊負責,鄭武,扶我去休息。」
黑熊一聽大喜,有了鄭虎子這句話,那自己接手討伐軍大權也就再無任何障礙,當即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鄭虎子原先所站的位置開始發號施令。鄭虎子的親兵鄭武恨恨的瞪了黑熊一眼,扶著鄭虎子慢慢的走出了指揮室。
剛一齣指揮室,鄭虎子就一把抓住鄭武的胳膊說道:「鄭武,時間不多,我就長話短說,我不行了,一會你去將我隨身所帶的兵書拿出來,替我轉交給革命軍的主帥梅辛。」
「大帥,你說什麼?讓我去……」鄭武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閉嘴,聽我說完。等把兵書交給梅辛以後,你就不要回來了。回來了也會沒命。我老鄭家說不定今後就只剩下你一個旁支了。你記住,聯盟已經沒有了我老鄭家的容身之地,留在革命軍裡,振興鄭家,以後你就是鄭家的家主。」
「大帥……」
「叫我二爺爺……」鄭虎子虛弱的對鄭武說道:「小武啊,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不要問,聽我跟你說,我中了毒,下毒的不太可能是革命軍,那麼會下毒的還有誰?不要去怨恨革命軍先前散佈謠言,戰爭本來就沒有什麼道義好講。為求勝利,不擇手段是很正常的。回頭在你離開之前,記得去找黑熊,告訴他我要見他最後一面,之後你就離開,記住了沒有?」
「二爺爺……」鄭武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在鄭虎子的堅持下,鄭武不得不在將鄭虎子的面前發誓將按照鄭虎子所交待的那樣去做。在將鄭虎子放到床上躺好之後,鄭武離開房間去找黑熊。鄭虎子躺在床上,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悲哀,被自己所效忠的物件毒殺,鄭虎子忽然有些理解之前馬克西被聯盟派人偷襲時的感覺。
剛剛接手指揮權的黑熊正在發號施令,但在聽到鄭武帶來的訊息以後,還是決定抽出一點時間去見見鄭虎子。終究是一代軍神,去見見最後一面也是很有必要的。在黑熊將指揮權暫時轉交給帶來的副官以後,黑熊邁步往鄭虎子的房間走去。也就在這時。鄭武帶著鄭虎子的兵書,脫離了討伐軍的戰鬥序列。他並沒有馬上就去找革命軍的梅辛,這個時候去,十有八九還沒遇到梅辛就被幹掉,鄭武沒有那麼傻。
黑熊才不在意鄭武去哪。哪怕他是鄭虎子的侄孫,可鄭家如今已經完了。失去了鄭虎子這根頂樑柱,鄭家已經不足為慮。
來到鄭虎子的房間,黑熊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將得意隱去,悲傷掛在臉上之後。推門走進了房間。一進房間,黑熊就看到鄭虎子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兩眼望著進了房間的自己。
黑熊緊走兩步來到鄭虎子的床前,出聲問道:「大帥,你不要緊吧?」
「我有沒有事,你會不清楚嗎?」鄭虎子冷冷的問道。
黑熊聞言一愣。不過隨即臉上表情一變,眼下四周無人,黑熊也用不著演戲,更何況看鄭虎子的樣子,他似乎也知道了誰是對他下毒的人。
「看來你是不打算繼續裝下去了。」鄭虎子看著黑熊的臉,緩緩的說道。
「哼哼,有什麼好裝。叛徒人人得而誅之。」黑熊冷笑著說道。
「……算了。聽你這麼一說,我就不想跟你繼續說下去了。忠告估計你也不會聽,只是我要告訴你,五老會終將敗亡,而敗亡的原因,就出在五老會自身上。」說完這話,鄭虎子閉目不再言語。
黑熊看著鄭虎子冷冷的說道:「哼,這算是最後的詛咒嗎?大帥,我向你保證,在五老會敗亡之前。鄭家會先從這個世上消失……老傢伙,真是臨死都不打算讓人痛快。」黑熊伸手探了探鄭虎子的鼻息,忍不住罵道。
一代軍神鄭虎子就這樣死了!死得無比憋屈,他沒有死在陣前,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算上。或許這就是武人的悲哀。
黑熊見鄭虎子已死,也就沒有了繼續在這裡逗留的打算。眼下正在跟革命軍激戰,黑熊可不願意鄭虎子的死而影響戰局。出門將門關上,隨後回到了指揮室繼續指揮。
……
就如鄭虎子之前所判斷的那樣,革命軍雖然有一時之勇,但卻後力不繼,隨著戰爭的持續,先前所獲得的優勢正在一點一點被討伐軍奪回。對此梅辛毫無辦法,只能咬牙堅持。這次被發現行蹤,純粹就是一場意外。等到梅辛察覺到的時候,鄭虎子已經大兵壓境。那種時候是絕對不能四散而逃的,一旦散開,絕對會被鄭虎子抓住機會個個擊破。為此梅辛只能將決戰提前,擺出堂堂之陣與鄭虎子決一雌雄。戰前的那場會面也並不想梅辛所說的那樣只是想要看看鄭虎子這位被稱為軍神的大能。更多的是梅辛想要看看鄭虎子還有多少活頭。萬幸那時梅辛已經瞧出了鄭虎子命不久矣,這才堅定了梅辛決戰的信心。
只是堅持到了現在,梅辛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軍師,要不然把後備隊用上吧。」德隆開口對梅辛建議道。
梅辛聞言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後備隊是在討伐軍出現混亂的時候才能用上的。」
「可軍師你說的混亂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德隆不解的問道。
面對德隆的不解,梅辛只能說實話道:「快了,先前我跟那個鄭虎子見面的時候發現那個鄭虎子命不長久,隨時都可能斃命。」
一旁的馬克西聞言說道:「軍師,就算那個鄭虎子真的死了,你覺得他身邊的人會在這時宣佈鄭虎子的死訊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馬克西的話頓時提醒了梅辛,的確就如馬克西所說的,即便鄭虎子真的已經死了,在戰鬥結束以前,接替討伐軍指揮權的人也不會通告全軍鄭虎子的死訊。想到這裡,梅辛眉頭緊鎖。沉吟片刻之後,梅辛看著馬克西等人說道:「各位,我們現在需要賭一把。」
「怎麼賭?」馬克西問道。
「以鄭虎子指揮上的老辣,戰場上的任何一點破綻都有可能被他利用。想要確認鄭虎子現在死了沒有,那就唯有命令軍隊露出一個破綻,從而驗證鄭虎子的死活。不過這樣做很有可能會導致咱們革命軍一敗塗地……」
梅辛的話讓眾人陷入了左右為難。馬克西沉默了片刻,一拍大腿說道:「賭了,照這樣下去,革命軍依然是個輸,倒不如趁現在還佔據優勢的時候放手一搏。」
既然馬克西已經決定賭,那就賭好了。左右都是一個死,倒不如拼一把,說不定就可以拼出一條活路來。
梅辛很快就將露出一絲破綻的命令傳達給了正在前軍負責指揮的斯諾克克。斯諾克克聞言考慮了一下,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常在天,同時命令位於常在天一側的佩魯斯注意隨時救援。
破綻出現了,但討伐軍卻沒有絲毫的察覺,依然按照先前的攻擊節奏發動攻擊。雖然梅辛還不敢確認鄭虎子是否已經死了,但卻可以肯定,現在負責指揮討伐軍的,一定不是鄭虎子。
「傳令全軍開啟所有頻道,發出鄭虎子已死的死訊。同時命令漢斯跟霍夫曼,準備出擊。」梅辛當機立斷,連續下令道。
當聽到革命軍傳出的有關鄭虎子已死的死訊時,攻擊勢頭正猛的討伐軍頓時一滯。黑熊聽到這個訊息以後頓時暴跳如雷,雖然立刻就出面闢謠,可沒有鄭虎子親自出面,反而讓討伐軍上下開始相信革命軍發出的訊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