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蘭冷冷地諷刺道,「這明明
是變相的‘抄把子’,到你這裡來要殺要剮任你自由,反正你們執行的是‘單行法’,何必
那樣假惶惶,做得這樣的文明!你們的上級無非要我身上的東西,好吧,大家都是女人,我
這清白之身,沒有什麼可怕羞的,我就在這裡把所有的衣服換給你,這不就達到你上級的目
的,也完成了你們的任務嗎?」
李麗蘭說著,毫不牽強地把衣褲一件件脫下來,直到一絲不掛為止。赤裸裸晶瑩雪白的
玉體,如粉撲玉雕,身段的勻稱,勝過標準的模特兒,把對方六隻眼睛都吸引住了。雖說她
們是女性,神魂也差點被搞顛倒了。
當李麗蘭最後脫卻桃紅緊身全絲汗衫的時候,她秋波微斂,面頰飛紅,嬌羞地轉了一個
身,馬上把新的衣服一件件穿上,這近乎賣弄風騷的一轉,像那出色的魔術師變戲法一樣,
使程科長精心策劃的計謀一轉而空。
李麗蘭的一大堆衣服堆放在程科長的辦公桌上,大家像見到俘獲的戰勝品一樣地高興,
幾個人在上面興高采烈地東抓西捏,宛如尋幽探勝,但最後除了欣賞她的餘芳遺澤之外,只
找到一小串鎖匙和幾張鈔票。
程科長傻眼了,面對著這堆衣服怔怔出神。他想,搜尋這張保險提貨單正像對敵人進行
一場包圍戰,首先把敵人圍得水洩不通,然後慢慢縮小包圍困,直搗敵方的司令部。但找遍
整個司令部,為何卻不見「司令官」--這張提貨單?這不合乎作戰的邏輯,他相信自己的戰
略是對的,看來在戰役和戰術上可能出了漏洞。想到這裡,他叫楊五瓊和兩位女警員留下,
其餘的先出去。
關上門,他們圍坐在沙發上,回憶和研究這場戰役的每個細節。程科長要她們重新敘述
李麗蘭更衣的詳細過程,不厭其煩地問這問那,突然,李麗蘭房間抽屜裡的藥棉、紗布、膠
布及其碎屑在他腦海裡閃現,他馬上追問她們:「李麗蘭身上有沒有劃破擦傷的痕跡?」
「白壁無暇!」一位女警員回答說。
「你們真的都看清楚了嗎?」
「真的。六隻眼睛專盯在一個人身上,哪還會錯?」另女官員肯定地說。
「不,不,我的意思是說在她的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程科長似發問又像思考自語著。
這一句話提醒了楊玉瓊,李麗蘭脫衣時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她一層一層地剝掉衣褲,
當剩下粉紅色的貼身汗衫和米黃色的三角褲時,論理說,脫下了短褲,要馬上穿上短褲,然
後脫汗衫,再著汗衫,為什麼她先脫短褲,再脫汗衫,以致赤裸裸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為什麼最後在脫掉汗衫時才感到羞赧而轉向側身?既感害羞,她為什麼不馬上穿上短褲,反
而先穿汗衫,再穿秋衣,而後才慢慢著短褲,使下身暴露那麼久,這不合女兒家羞澀的心理,
這可能是李麗蘭出於不得已的苦衷,為的是掩護其要害部分,不讓對方看到。楊玉瓊把自己
的懷疑和見解如實地向程科長反映。
楊玉瓊的一席話,撥開了程科長心中陰鬱的愁雲,他突然眼睛放亮,禁不住高呼:「高
見!玉瓊,畢竟還是你有辦法。」
「我有辦法?有辦法當場就應該識破了,」剛才如果沒有科座提醒,至今我們還是被她
玩弄在股掌之中。哎,這都怪我當時被她風騷的姿態所迷惑,一時疏忽,被矇混過去,想來
還感到慚愧呢!」
「憑良心說,她能夠巧妙地躲過這一關,的確是個出類拔萃的人才。你最終能夠識破她
的陰謀,也說明你是個非凡人物了。」
「科座,你太過獎了,真正的傑中之傑還是你,你的一個指點,就把她的陰謀詭計粉碎
了!真是邪不勝正啊!」
程科長和楊玉瓊的唱和,使兩個女警員感到侷促不安,自慚識別能力不夠。
程科長已經猜透她倆難受的心情,便笑慰說:「這並不是你們的失察,對方心計變幻莫
測,其把戲往往出人意料之外。我在破案過程中,也常因對方的狡獪多詐而暫時上當,勝敗
乃兵家常事,你們說對嗎?」她倆輕鬆地笑了。
程科長接著又說:「經分析,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就是說那張銀行保險提貨單被
她折成小方塊,夾在藥棉紗布中,用膠布粘住,貼在腋下,緊靠胳肢窩的地方。你們說對
嗎?」
她們三人異口同聲說:「對!秘密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