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記者拆開一看,信內寥寥數字寫著:「款已如數支出,請放心。」
萬記者看罷,喜形於色,笑對方捷俊說;「很好,謝謝你!」
這無形中給唐太太一個暗示,告訴她吳其樣那六千美元的支票是兌現的,井沒有弄虛作
假。唐太太知道錢已到手,精神格外振奮。
原來萬記者就是周之明,他當時叫方捷俊遞送一封信給報社總編輯,內中並不是什麼新
聞稿件,而是兩張計六千元的美金支票。怕吳其祥有詐,因此暗命方捷俊先到銀行支取,以
防不測。
當方捷俊出去時,吳天福帶著周秀英進來。
門開處,周秀英一眼看到房間裡四個人正坐在那裡閒談,氣氛平靜融洽。只見陳如駿身
穿將軍服裝,英俊威嚴,神采奕奕,一如真少將,想到自己能跟這樣出色的人物相愛,心裡
一陣甜蜜。再看唐太太坐在他的身旁,裝束跟自己一模一樣,摩登大方,高貴文雅,和陳如
驗真是天生的一對。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幸福。人的思想有時比光速更快,一瞥眼間竟能看
到想到許多。
吳其詳見周秀英進來,連忙站了起來,向眾位作了介紹。周秀英笑盈盈地緊挨吳其樣坐
下。
唐太太對周秀英端詳了一會幾,讚道:「天下竟有這樣標緻的人兒,真是我見猶憐,難
怪吳經理那樣不放心!」
吳其祥和陳如駿聽了,心中都暗暗高興;高度的評價,卻使周秀英扭促。但是,她意識
到這是唐太太的開場白,便以茫然的神情悄悄問吳其祥:「唐太太的話是什麼意思?」
吳其樣感到內疚,嚅嚅不能出口。
唐太太看個真切,以輕鬆的口吻對周秀英說:「這也難怪你墜在五里霧中,我來為你揭
開這個謎吧!不過在還沒揭開之前,請你回答我兩個問題:你剛才從哪裡來?你昨晚在哪兒
過夜?」
周秀英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剛才從我姑母家裡來,昨晚由在她那兒過夜。」
聽了周秀英的話,唐太太對吳其祥說:「吳經理,這一下我可相信你了。我請吳太太到
這裡來的目的就是要證實,你昨晚對我不禮貌行為是否出於誤會;現在已經得到了證實。」
唐太太又對周秀英說:「現在我告訴你昨晚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情。吳經理根據這位
吳管家的報告,說你在這個房間與一個青年秘密同居。他據報後,率領一批打手,還請了兩
個警官,到我房間來,破門而入,大打出手。」說到這裡,唐太太指著地上對她說:「你看
這就是被打砸過的現場。更說不過去的是,你的先生竟然把我當作你,對我進行人身侮辱。
結果他在事實面前承認了錯誤。不過我還不太相信他說的是因為認錯人,所以請你來,作個
證明。只要你昨晚不在家裡,這場誤會很可能是個事實。」
吳其樣一直用不安的眼光注視著周秀英的反應,只見周秀英好像受到莫大侮辱似的搖著
頭,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這不言的嘆息,意味深長。吳其樣感到委屈了她,心裡很不過意。
唐太太勸慰周秀英說:「吳太太,這件事怪不得吳經理,完全是這位小管家看錯了。這
也難怪的,看來我跟你外表有點相似吧!」
吳天福站在旁邊,看到七姨太憤恨地盯著他,他像被電打一下,感到全身發怵。因為目
前七姨太的地位,不但寵奪專房,而且可以左右吳經理,跟她站在敵對的立場,對己十分不
利,不僅會招來許多麻煩,甚至連飯碗都會被打破。
唐太太為什麼要當場揭發吳天福呢?她的目的是為周秀英今後繼續與陳如駿相愛掃除障
礙,使吳天福以後不敢暗中跟蹤。
周秀英與陳如駿深切體會到唐太太的用意。從內心深處感激她。周秀英心想,現在該是
表態的時候了,便對吳其祥說:
「看了這個現場,實在令人寒心。我太軟弱了,為什麼要受人家那樣懷疑呢?怪我自己
不爭氣,一失足成千古恨,還有什麼話可說呢?」她聲輕語重,話中有話。
吳其祥知道周秀英不比一般少夫人,讓她發發脾氣,再來安撫安撫她,就可冰釋。而她
這個人外鬆內緊,柔中帶剛,不是好惹的。他感到難受。
唐太太看在眼裡,便出來解圍,笑著對周秀英說:「吳太太,你別生氣!其實昨晚的一
切,都是吳經理愛的表現。沒有愛情就不會吃醋。吃醋也許是美德。你是大學生,應該懂得
人生哲學,能夠著透這一點,就會原諒吳經理。我是受害者,都會原諒他;那你更應該要原
諒他,是嗎?回去吧,我的意見是,吳經理必須好好地向吳太太賠個不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