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叫你調查玄武湖命案,在勘查現場時,你存匿死者身上的工作證,企圖搶功
破案,違反了刑事執行規則,這是嚴重的紀律性問題。但我知情不報,原以為你會對我有所
感激,但你反而因為此案被我所破,惱羞成怒,懷恨在心!
「第三次,你私放巨盜‘通天虎’,希圖嫁禍同僚。當該犯再度捉獲時,供認證據是你
所為,我沒有把你的陰謀揭露,希望你能夠反躬自省,痛改前非,真誠合作下去。想不到你
毫無悔改之心,反而以怨報德。
「你一計不成再生一計,最終竟狠心對我下毒手,在我的枕頭下邊暗放定時炸彈。但你
沒有想到,當你把炸彈機關的銅管壓扁時,你的指紋已經留在上面。第二天設宴請組長,想
辦法在你酒杯上取出你的指紋,拍了兩張相片。進行對照。這是鐵的事實。」說著,我從口
袋裡拿出兩張指紋相片給他看。
我冷峻地看他一眼,接著說:「中甫,我問你!當你決心下此毒手時,你有沒有想到我
是現職警官,殺害現職警官,在法律上你是吃不消的,最終結局,不但會毀滅你的前途,甚
至會毀了你的性命!」
嚴中南萬想不到,他的一切陰謀被我掌握得清清楚楚,而且罪證確鑿,一犯再犯,一科
再科,罪上加罪。他知道肯定會受到法律上最嚴厲的懲處。這時,他的臉色刷地死白,只得
跪下磕頭,向我苦苦哀求!
我慨然嘆道:「算了吧,我不為己甚,也不想落井投石,不過這樁勒索公案,你自己負
了吧!我也無能為力!」
嚴中甫由於勒索一案,判處了三年徒刑。監禁六個月以後,因病保釋出獄。
第二十五章
聽了程科長的陳述,楊玉瓊深有感觸地說:「姑息足以養奸,嚴中甫當時勒素案件被總
隊破獲之後,你應當把他謀殺的罪證和私放強盜想嫁禍於人的罪惡,一併上報總隊和警廳,
三案併發,人證物證俱全,起碼判他二十年的有期徒刑,哪裡有這樣好過!放虎歸山,貽患
無窮,你呀,心太慈,手太軟了!」
程科長內疚地說:「當時我認為‘冤宜解,不宜結’,不必去計較個人的恩怨,便寬恕
了他。誰知他狼性不改,反噬一口,為加害我,不惜擾亂社會治安。搞得整個京都沸反盈天。
東郭先生真是做不得呀!玉瓊。你看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楊玉瓊毫不含糊地說;「要逮捕嚴中甫,一定要取得王存金的口供,這個狡猾陰險的家
夥,沒有人證抵住他,他決不會服服貼貼地承認自己的罪惡。但是以王存金的性格,其江湖
習氣太重。動不動講肝膽義氣,對他軟套不行,硬攻不下。我認為對他迫供不如激供,我有
一個辦法保證成功。當取得王存金的口供之後,把嚴中甫和王存金勾結的情況上報警廳,由
警廳派員會同我科前往安徽和縣把嚴中甫逮捕歸案,依法懲辦。」
楊玉瓊說時,程科長不斷點頭,聽到這裡,他插一句:「那對黎麗麗如何處理呢?」
楊玉瓊撲哧一笑,急用手掌捂口,俏皮地說:「撲蝶愛花留一扇嘛!你不要急,聽我說
來,她呀,我保證她平安無事。」
「我的小姐,你這把輕羅小扇就是不撲下去,這朵名花早就片片零落了!春未盡,花已
殘,她適逢不幸,身世飄零。我們在人道方面,理應拉她一把。我知道你是同情她的,希望
你動點腦筋,我相信你是有辦法的。」
楊玉瓊的態度認真起來,她說:「要想脫卻黎麗麗的罪責,主要在於王存金的口供。假
使王存金只承認嚴中甫和他自己的罪惡,不去揭露她,黎麗麗的問題就小了;再把揭露嚴中
甫的罪惡歸功於黎麗麗,就符合立功贖罪的條件。這樣一減再減,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
了。而且黎麗麗有個有利條件,因為她始終沒有向王存金和嚴中甫兩人透露過,她究竟跟你
是什麼仇恨。雖然你在審訊王存金時,曾對他說,黎麗麗是為劉振亮報仇的,但她可以矢口
否定呀。因為和王存金定情之夜,還是個處女。所以她不怕他們進行報復,被反咬一口。頂
多承認當暗娼,存匪類,而不流合汙。這就符合科座前天招待新聞記者所講的精神。至於如
何挽救黎麗麗,我自有辦法,不要科座操心,一切包在我的身上。」
四區警察局看守所裡面,突然一陣紛亂,有人說飛賊王存金畏罪服毒自殺。
幾個警務人員慌忙開啟著守所鐵廠看到王存金躺在木床上面,兩手捂緊肚皮,捲縮一
團;「哎喲,哎喲!」地哀號呻吟。
大家七手八腳替他按摩推拿,一面問明情況,追查原因。王存金臉色慘白,肚痛難當,
在床上翻滾折騰。警長劉忠馬上報告程科長。
程科長到達現場,看到這種情況,立即命總務員吳方即速電話通知鼓樓醫院,請馬上派
醫生前來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