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們把王存金抬到特別看守室去。不久,醫生、護士乘著急救車趕來了!他們即速替
王存金施行洗胃、灌腸、翻吐、打針等急救手術,整整忙了兩個小時,王存金的病情才告脫
險。經過兩個小時的折磨,王存金已經搞得精疲力鍋了。
醫生、護士們走後。警長劉忠到特別看守室來,見王存金痛止了,精神稍定,便追問他:
「王存金,據報你在發病之前,曾經吃過肉包,這包子到底從哪裡來的?」
「沒吃肉包。」王存金不敢承認。
劉警長嚴肅地說;「你撤謊!這包子有問題!」
王存金大吃一驚,只得承認吃過包子,是央託看守所警士小盧買的,一共買五個,當時
只吃了三個,還剩下兩個,存在衣服袋子裡。
劉警長把王存金放在床頭的衣服開啟,找到了兩個包子,臨走時對他說:「包子我帶走,
拿去化驗一下,證實是否有毒?」
經過整個上午劇痛、搶救,王存金在疲憊不堪中朦朧睡去。忽然,隔壁房間的鞭打聲、
吆喝聲和慘叫聲使他從睡夢中驚醒,他的神經隨之突然緊張起來。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聆
聽。
他聽到慘叫聲中帶著哀求:「我說,我說!」
鞭聲停止了,接著,吆喝聲又起來:「你說!誰指使你把毒藥放在包子裡面?」
「嚴中甫。」聲音有氣無力。
「嚴中甫是什麼人?」
「過去他在四區刑警隊當過組長,因為敲詐勒索被開除。」
「這個人現在在哪裡?」
「在安徽和縣刑警隊當組長。」
「他為什麼要毒害王存金?」
「這個我不曉得。」
「抽,狠狠地抽!」
啪!啪!啪!皮鞭抽打的聲音在空中迴盪,夾雜著「哎喲!哎喲!」的淒厲的喊叫聲。
皮鞭終於勝利了。王存金聽出是小盧的聲音在顫抖地說:「南京十五宗大竊案全是嚴中
甫指使王存金乾的,王存金被捕了,嚴中甫擔心他供出自己是幕後策劃著,一旦陰謀敗露,
就要判刑坐牢,甚至有生命危險。所以他企圖殺人滅口。」
王存金聽到這段話,倒吸一口寒氣,心想:這個狗孃養的!多麼心狠手辣啊!
接著,他又聽到隔壁發問的聲音:「他叫你毒死王存金,給你什麼代價?」
「先給我五兩金子,毒死王存金之後,再給我十兩金子。」
「那你都沒有考慮到殺人要償命的嗎?」
「開頭我有顧慮,嚴中甫對我說:‘王存金是個大竊犯,毒死他跟死豬死狗一樣,死了
就拉倒,大不了上報畏罪自殺就了事,誰還有閒情替他伸冤?’當時,我覺得他的話很有道
理,恨自己利令智昏,心想,王存金氣一斷,一了百了,一舉手之勞就得了十五兩黃金,何
樂而不為?」
「你要曉得,嚴中甫指使王在金行竊,嚴是主犯,王存金受他指使,不過是個從犯,從
犯的罪惡比主犯輕。你這該死的東西,卻幫主犯行兇謀殺!還好王存金沒有被你毒死,假使
他死了,你照樣要抵命的!」王在金認出聲音,知道說話的正是程科長。內心著實很感動。
聽到這場審訊,王存金躺在床上,思緒紛亂,百感交集,他萬料不到,嚴中甫對他會下
這樣的毒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回想三個月以來,他抱著「士為知己者死」的古訓,
為了替嚴中甫報仇雪恨,歷盡艱險,費盡心機,與警探們鬥智鬥勇,日夜提心吊膽。想不到
至今落得如此下場,太不值得!太不值得!他握緊拳頭狠狠砸一下自己的腦袋,感到無比悔
恨和憤怒!
約過兩個小時左右,王存金突然聽到鐵門開鎖的聲音,轉過頭看門外,意料不到是黎麗
麗從門外走進來。她手上帶著一副手銬,頭髮松亂,玉容慘淡,後面跟著兩個刑警。
黎麗麗一進看守室,刑警就把地的手銬解開,邊開邊對她說:「按照規定,犯人不能看
望犯人,這是對你特別的寬在。不過你要注意,談話時間不能太久。」說完,兩個刑警把鐵
門關上走了。
黎麗麗槍上幾步,到了王存金床前。王存金正想起身相迎,她馬上把他按住,讓他躺下。
她坐在床沿,溫存地拉高他的被頭,以無比關切的表情望著王存金,悽然說道:「存金,我
害了你!」說著眼淚奪眶而出,唏噓問道:「現在你的病情如何,自己感覺有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