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就馬上撥了電話報警,現場始終保
留原狀。」
嚴組長聽了,立即行動。他率領探員,先從大門向內順序檢查。首先發現圍牆上面防賊
的尖玻璃被拔掉一段,牆內下面的鬆土上有兩隻不完整的足印,足尖向內,可見此賊先拔掉
牆頭尖玻璃,越上牆頭,由牆上跳下,再開大門。
再看面臨花園的門窗,左邊下面一塊玻璃外邊被竊賊先用膠布粘住,然後打破,窗外放
著一把用舊毛巾包著的洗衣刷,這把竹刷就是破窗玻璃的工具,可見此賊從窗外敲入。膠布
粘住玻璃減少音響,使玻璃碎片不至散落地下,然後伸手拔起插銷,把窗戶開啟。在靠窗沙
發椅的卷書式靠手上面,有一個明顯而完整的足印,腳尖朝向房內,說明竊賊越窗而入,再
開房門,然後把壁櫥的鎖扭斷,拉開壁板,偷走裡面兩層隔板上放著的四個皮箱。
嚴組長巡視整個房間,突然在寫字桌上發現兩根鳥毛,他的眼睛突然放亮,不覺精神振
奮,好像得了一件寶貝似的,從口袋裡拿出案件記錄簿,翻開它,小心翼翼地把那兩根鳥毛
夾在籌子裡。他胸有成竹地對朱文彬說:「這個案情已經有了眉目,概括一句話是四川人偷
的。」說時,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影。
文彬聽說案情已有頭緒,十分高興。賠著小心,滿臉堆笑地向嚴組長抱拳作揖,恭敬地
說;「全仗組長成全,小弟自當報效。」
「不,我們公事公辦,談不上報效。不過,今天還好碰到我,這是你的造化!」
「費神勞駕,費神勞駕!」朱文彬一路上說著,一直送他們上車。
嚴組長回到隊部,連夜召集全組探員馬上出動,逮捕川幫慣竊。
首先,到挹江門附近的鹽倉橋,想逮捕‘一股香’馬如龍。但是,馬如龍卻於當天晚上
十點左右,在家聚賭被巡邏隊知道,包圍了他們的賭窟,所有賭徒一網打盡,已拘押在挹江
門警察所裡。在同一時間內,即聚賭,又行竊,事實上是不可能的,無形中,馬如龍盜竊的
嫌疑被排除了。
他調轉車頭來到古平,想逮捕‘地山鼠’吳存孝,想不到他臥病在床,氣喘噓噓,臉色
蒼白,不停地咳嗽。據鄰居證明,他患肺病已有月餘了。室內藥爐茶罐,爐火未滅,桌上藥
方成疊。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他又敗興而退。
兩處撲空,他毫不灰心,馬上轉到三牌樓橫巷,這是他的最後目的地,企圖逮捕「飛毛
腿」劉行三。到了劉家,房門緊鎖,探員們越窗進房,屋內空無一人。嚴中前想:劉行三肯
定今晚出外做案。他不敢打草驚蛇,只好率眾埋伏附近專待劉行三回來,以便趁機逮捕。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劉行三一個人悄悄回來了。一進門,就被探員們捉住,銬上手銬,
抄了他的家,在灶窩裡一塊磚頭下面,挖出金鐲子一對,合計三兩七錢。參照童家巷朱家失
主報單裡面所失的金鐲、金戒指多半都是城南太平巷寶光樓金鋪打的,首飾後面都戳有該館
的牌號。而劉行三家裡所抄的金鐲、金戒指恰巧也都戳有「寶光樓足赤」五字,說明這是朱
家的贓物。
劉行三帶回隊部後,嚴組長馬上進行審汛。問他昨晚到哪裡去,他說東道西,指南話北。
勞累刑警們四處查對,毫無事實。「飛毛腿」一片胡言亂語,嚴中甫火了,狠狠地揍他一頓,
他喊叫連天,始終堅不吐實。
當嚴中甫率領組裡人員出動逮捕川幫慣竊時,只留副組長關天平和組員倪連升留守隊部。
原來關天平為人機智沉著,對於案情分析,有獨特的見解,能力很強,論本領不在嚴中甫之
下。嚴因忌能,怕他搶功,所以把他留下。嚴中甫的意圖,關天平心中明白。倪連升是刑警
專校畢業,對嚴中甫的行為一向看不慣。他直言不諱,嚴中甫深恨他,因此也把他留下。
嚴中甫走後不久,關天平組長就跟倪連升商量說:「今晚童家巷二十七號發生的竊案,
據失主報告,被竊價值黃金二百五十兩,按照竊案等級,是一級竊案的五倍,案情重大。根
據總隊規定,理應馬上報告隊長,由隊長親自出馬;應當把現場勘查情況繪圖分析,行文上
報總隊。想不到嚴中甫搶功不報,自己先行到場,又擅自行動,率眾偵查,這種做法違反刑
偵規律,我們知情不報,也有責任。」
倪連升也同意上報。
天剛矇矇亮,關副組長親自到我住所,把昨晚童家巷竊案和嚴組長勘查現場情況及他判
斷是外竊、而且是川幫慣偷乾的,因此率部連夜追捕川幫慣竊的事,詳盡地向我報告。
「他何以知道是川幫乾的?」我問道。
「因為他在失主房間的寫字桌上發現了兩根寫毛,所以斷定是川幫慣竊乾的。」
「放在桌上?」
「是!在寫字桌的右上方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