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根鳥毛呢?」
「被嚴組長撿起來,放在他自己的案件記錄簿裡。」接著,關副組長又補充說:「這本
記錄簿,他回來時,放在他的辦公桌旁邊的抽屜裡。」
他意識到我對兩根鳥毛很重視,又補充道:「那抽屜沒有下鎖。」
「是什麼顏色?」
「咖啡色。」
「這兩根烏毛你能弄到嗎?」
「完全可以弄到。」
我聽了非常高興,就對他說:「請你馬上回到隊部,悄悄地把那兩根鳥毛立即拿到城南
夫子廟‘養閒齋’鳥鋪,請該店老闆柳老頭鑑定一下,這兩根鳥毛究竟屬於什麼鳥的毛。最
好不要給嚴組長知道,這很關鍵。」
「好,我馬上辦到!」
我又問他:「你對嚴組長的現場勘查判斷,有什麼看法?」
「我認為嚴組長的判斷未必對的,但是我也沒有更高明的意見,因為我的思考尚未成熟。
我已暗中叮囑失主,要把現場全部原樣保留,告訴他們,可能你今早會來踏勘現場。我想,
嚴組長髮現這兩根鳥毛也不會向你報告,可能還會把現場上得來的其他證據也沉沒了,作為
他破案的本錢。」
「你的判斷完全正確。我馬上到現場一趟,[奇書]鳥毛的事,就會盤拜託你了!」
關副組長接受任務,匆匆地走了。
我隨便吃了點牛奶、蛋糕,攜帶偵查用具,坐上摩托車由家裡直開出去。我不上隊部,
直接到童家巷二十七號。
失主朱文彬夫婦已經起床了其實他們整夜沒有入睡,知道我親自前來,趕緊出來迎接。
我抬頭看那一對夫婦,有種異樣的感覺,這一對夫妻太不相稱了,朱文彬矮胖貌醜,他
的太太明豔俏麗,宛如彩風隨雅。
他倆非常客氣地接待我。我建議先看現場,他們帶我進客廳。我巡視一下室內的環境,
便走近面臨花園的那個窗前,檢查窗戶的玻璃碎片。我從粘在膠布的碎玻璃片裡,小心撕下
一塊,全神貫注著破片的側面,不禁怔住了,為了慎重起見,我又拿起第二塊破片,認真仔
細地觀察它的側面紋路。結果兩塊是一樣的,我胸有成竹:「這塊玻璃是被人從房子裡面打
出去的!」
現在我進一步觀察沙發靠手上的足印,我想假使此賊由窗戶進來,一定先踩窗臺上面。
可窗臺上面卻看不到足印的痕跡,而沙發靠手上的足印又那麼明顯,這不符合邏輯,這個
「足印」肯定是個假像。接著我又用放大鏡照視房內桌、椅和用具,沒有任問發現。
我從房內出來,看到貯藏室門口倒著一架短短的竹梯。我就扛著竹梯走出大門,在圍牆
上面缺著玻璃尖刀的牆頭處,把竹梯靠上去,我登梯而上,只見牆頂約三十公分長的一段防
賊尖玻璃被拔得乾乾淨淨,其他地方的玻璃尖都完整無缺、我心中有數,為了證實自己的論
點,馬上又走進大門,走到相對的牆根觀察,一眼觸到一對明顯的足印,足尖是向內的。我
再細心觀察,發現松士上有極模糊的梯腳痕跡,說明那對足印又是個假像,妄圖把刑警的注
意力吸引到外賊身上。
為了慎重起見,我又詢問朱文彬夫婦,最近幾天內到底有沒有把竹梯靠在牆上這個地方?
他們都一口肯定,好久都沒有把梯於靠在牆上過。
我站在花園,思考著案情。朱文彬悄悄地走到我的身旁,輕聲問道:「隊長,你對此竊
案看法如何?」
我答說:「據我初步判斷,是屬於內竊範疇,說明白一點就是‘家神通外鬼’。」
他聽我一說,臉色遽變。因為昨天晚上據嚴組長斷定,盜竊者是四川人,現在又聽我推
斷是‘家賊通外鬼’,換句話說,就是裡應外合,因此他懷疑到他的太太身上,有點不寒而
栗。他悄聲對我說:「程隊長,我有下情奉告,這裡說話不便,請您到金陵酒家一談。」
我點頭允諾,低聲對他說:「我先到酒家等你!」故意在花園裡轉了一圈,就向朱文彬
夫婦告辭而去。
我和朱文彬兩人在金陵酒家個人餐間裡飲酒攀談。席間,他點了幾碗名菜,要了一瓶瀘
州大麴,向我頻頻勸進,酒至中巡,朱文彬滿滿地倒了一大杯酒,一飲而盡。他放下酒杯,
嘆一聲,沉痛地對我說:「本來家醜不中外揚,不過事到如今,為了要提供線索,我不得不
把我家的情況向你做個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