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科長沉著應付,步伐未亂,
井沒有被她的魅力所懾服,心裡有點著急。但她仍然保持鎮靜,苦笑道:「今天,我才深深
體會到,當官的脾氣實在不好侍候。剛才你說鑽戒在我身邊,我讓你檢查,你又說徒勞無益,
這豈不是出爾反爾,自相矛盾嗎?」
「這並沒有什麼矛盾,這個鑽戒上刻在你身邊,現在已經轉移了。」
程科長這句話雖然扣在點子上,但是花錦芳還那麼坦然自信,她笑說:「大丈夫說話要
光明磊落,你既然知道鑽戒存在何處,那就真截了當地說出來吧,何必吞吞吐吐!」
「那好吧,你一定要我說,我就告訴你,這個鑽戒存在照相機裡面,寄在柳次長的夫人
那裡,對嗎?」
這震撼性的點破,把花錦芳震得跳起來,她臉色突變,衝著程科長啐一聲:「冤家路
窄!」聲激力竭。她雙手按在胸前,雙眉緊鎖,痛楚萬狀。由於刺激過度,急病攻心。
程科長擔心她休克過去,立即站起來,說:「花小姐,有話好說,不必如此!」
花錦芳踉蹌倒退,將退到沙發床沿,實在支援不住了,眼看她就要倒下去了,程科長顧
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個箭步,伸長右臂,把她攔腰扶住。
花錦芳人事不省,暈厥過去,全身癱軟,仰倒床上。這時攬住花錦芳腰背的程科長下身
失重。也隨著花錦芳一同倒到床上。他的身體伏在她的身上,他的雙手被花鏡芳的腰背壓住,
抽不出來。他怕對方病情惡變,有點慌了,用嘴唇碰著她的臉頰、原想探測她的體溫。雙方
肌膚相融,她那豔如桃花的臉額,嬌嫩、暖香、滑膩,那感覺真是妙不可言,他無意中佔盡
了「江南第一春」,因此他燃起了奇特的情慾,意馬心猿,春心蕩漾,有點難以剋制了。
想不到花錦芳半眯媚眼,漾出嬌慵的笑容,嘆道:「好!你呀,想乘人之危!」話音剛
落,程科長的脖頸早已被花錦芳的玉臂環住,緊摟不放。她那柔荑的纖手,在他背部激動地
揉搓。高聳的富有彈性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胸部,不斷強烈起伏。她呼吸緊促,吐氣如蘭,一
縷縷氣息令程科長陶醉。她那兩片燃燒著的、要求熱吻的櫻唇,向他嘴上靠攏。鋼鐵敵不住
磁鐵的強吸力,雙方的嘴辰終於湊在一起,他倆閉著眼睛,享受著人世間最銷魂的一吻。
此時程科長徘徊在投降、進攻、失敗、勝利之中,如此撲朔迷離,難分難解。而花錦芳
呢?她在絕望之下,偽裝暈倒,迫使對方上鉤,達到勾引的目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令
人莫測高深。
劇情演變的成功,不得不歸功於馬太太真傳的最後獨步「銷魂絕技」。花錦芳施展她的
看家本領,已經收到了特殊的功效,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盡情的長吻,飽嘗了人間的豔福。
正當此時,無情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驚破了他們甜蜜的好夢。
「幽會敲門」,煞盡風光。
程科長帶著依戀難捨的心情,不得不站起來,勉強走到寫字桌旁,無精打采地拿起聽筒。
花錦芳也趁機起床,無意間在絲絨的沙發床上,撿到一個小紙卷,她攤開一看,紙上現出雋
秀的字跡,寫著兩句唐詩:‘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她聯想到剛才的情景,
那是他攀折的前奏嗎?她用舌尖舐著香唇,深感到師父的本領畢竟在程某之上。想不到一個
不可一世的敵人,竟然俯首就範。他上刻說:「要想把我當作一根‘撐竿’,這是辦不到的
事。」態度驕傲而自信,著來只不過是根銀樣錯槍頭。
她的臉上綻出勝利的微笑。她撿到這張「錦囊妙計」,好像戰勝者在打掃戰場時,繳獲
到敵軍參謀部的作戰計劃一樣高興。
她旋踵又去注視程科長的動態,感到他的表情十分緊張,手握聽筒,有點顫動。只見他
皺緊眉頭說:「什麼?他們要見我?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對他們說,我正在進行偵
訊工作,沒有時間會客……要麼叫他們下午三點到局裡找我。」說完他把聽筒狠狠地按下去,
呆在機旁,滿腹心事。
花錦芳走近他的身旁,親切地問:「怎麼,你不舒服?」
「沒有!」
「程科長,你不必難過,一切情況我都明白了。是不是上海警局的劍牌跟蹤上來向你要
人,因此打亂你步伐,使你左右為難?」
在這對她極端不利的時刻。她卻反過來安慰他,而且其神情出人意料之外地沉著和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