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絲毫不把我當個大學生,而把我當作娼妓!我在王家有雙重身份,公開身
份是大學生、助教、王仲欽的同學、朋友,由前門出入。秘密的身分是娼妓,當他獸性發作
時,只要一個電話,不論狂風暴雨,不論天寒地凍,不論更深夜闌,都要‘召之即來’,幽
會的地點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密室,外面客廳的門一關,這個密室就與大座房屋完全隔絕,成
為無法無天的魔窟。
「雖然我經常在這個密室裡與他幽會,但兩年來始終沒有發現其中的秘密。兩個月前的
一個傍晚,他打電話給我,約定晚飯之後,在這個密室裡,要我彙報關於結交麗麗的進展情
況。到了那裡,沒談多久,我突然胃病復發,痛不可支,倒到床上,把棉被壓在肚子下,還
止不了痛,額上的汗珠像黃豆一樣直冒出來。
「這時,他驚了,拿一張凳子放在全身鏡前面,他站了上去。我忍著劇痛偷看他動作。
全身鏡上面有一古銅色的鹿頭,這是西方有錢人家房間裡常有的裝飾品。他拿出一串鑰匙,
用你剛才所說的「象牙圓銼刀」,向鹿頭的鼻孔兩邊各插一下,這時只覺得銅鹿的眼睛向外
凸出了許多。他從凳子上下來,把它端到旁邊,蹲下去,把全身鏡的木框由下向上一提,壁
上的木板跟著全身鏡的木框一起提上去,板壁後面立即出現了個洞,大的有七十公分高,他
就俯身進去。不久,他出來了,把全身鏡的木框再拉下來,恢復了原來的位置。接著把鹿銅
凸出的眼睛用手指把它按平。現在想來,你的推測是對的。此門還是在全身鏡的後面,不過
需要鏡框連反一起提上去。鹿的鼻孔就是開關,它妙就妙在木板的板縫十分緊密,看不出破
綻;它巧就巧在這個地下室的通口在於牆基下面,使人不會生疑。最後,他拿了一點鴉片,
摻著開水叫我一起吞下,不久病就止了,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我醒來時,已是凌晨兩點。我感到口乾,就開亮燈,倒了一杯開水,一邊喝著,一邊
想著當晚所見到情景,似乎覺得這個房子裡到處安著機關。無意中,我看到床櫃上面有一片
破竹葉,上面還有一點鴉片,而天平時在這個房間裡經常見到這樣的竹葉破片,他們會不會
做著吸毒的生意?我心裡不免打個大問號!」
程科長聽到這裡,興奮地說:「這是真正的雲南煙土,因為雲南氣候好,雲霧多,所產
鴉片的質量列全國第一。它在包裝上有一個特色,每粒二斤,原裝的都是用大竹葉包著。這
可證實地下室肯定有大量煙土貯藏著,煙土進進出出,所以才有竹葉散落。史小姐,你這個
材料實在太好了!」
史朝雲笑道:「這是由科長的智慧啟發的!也說明這兩個魔鬼的大限到了,還有一個重
要的東西,我拿給你看!」說著,她走到寫字桌前面,開了抽屜,拿出兩張紙片,送給程科
長。
程科長接過一看,一張寫個「s」,一張寫個「h」,裡面是撥動保險箱的密碼。他大
喜過望,激動地說:「史小姐,你真是有心人!這個寶貝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也是偶然得到的,正當我在琢磨這個地下室秘密門戶時,卻看到保險箱的門沒有關
緊,我意識到它沒有下鎖,立即跳下床去,開啟一看,鑰匙插在保險箱的第二道門的鎖孔裡,
我扭了這一下,第二道門開了,裡面盡是鈔票,有國幣、港幣、美鈔、英鎊。我無心觀看,
趕緊在一大串鑰匙中找出開保險箱抽屜的鑰匙,拉開抽屜一著,裡面盡是金器珠寶之類的裝
飾品,這都不是我尋獵的物件,我的目的是想趁這個機會,能夠找到我在蘇州警察局留下的
那張‘悔過書’,結果沒有找到。抽屜裡還放著兩張卡片,我知道這是保險箱的暗碼,馬上
把它抄下來。抄完後,仍然按他原來的樣子關好保險箱。熄了燈,立即上床睡覺。但翻來覆
去地總是睡不著,我想他晚上匆匆出去,不出兩種原因,不是賭錢,就是幽會。
「凌晨五點左右,天還沒有亮,他就回來了。悄悄地開了門,開啟電燈,躡手躡足地走
到我的床前,細察我的動態。我假裝睡得很酣,他惻耳聆聽一陣,聽我呼吸均勻,便安心地
走到保險箱前面,輕輕開箱門,細心檢查裡面的金鈔珠寶,沒有看出破綻,然後才把保險箱
關上,又悄悄地關燈出去了。」
史朝雲又笑對程科長說:「你推測還有一個保險箱在地下室是完全是正確的。」
程科長把兩份保險箱的密碼卡片慎重地放在西裝的內袋,笑對史朝雲說:「但放心!我
一定把你的‘賣是契’找回來,使王鍾欽這個魔鬼永遠不會再來糾纏你!」
史朝雲喜不自禁,衝口說:「你真是我的救星,我一看到你,就感到溫暖,怪不得麗麗
對你那樣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