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淡淡的道:「結論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但最後的勝利者絕不會是他們!」
朱高煦懵逼,表示聽不懂。
「噗!噗!噗……」
一具具的屍骸被堆積上去,那些俘虜從剛開始的漠然,到後面有些畏懼的不敢靠近那變高的屍堆,最後在刀槍下被逼著繼續幹活。
「……」
當這個大京觀成型時,那些俘虜都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嚎哭著。
「方醒,他們這是在傷心還是恐懼?」
朱高煦從未見過京觀,所以感覺有些奇怪。
「恐懼和畏懼!」
方醒下馬,問朱高煦:「這個碑是你寫還是我寫?」
「你來寫。」
朱高煦覺得京觀不過是如此,一點興趣都沒有。
方醒一揮而就,這個京觀就算是完成了。
此時天已經開始陰了下來,大隊人馬開始回城。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風吹過,從京觀上吹起了土灰,一個沒有被掩蓋好的腦袋被吹出了原貌,那雙泛白的眼珠子直挺挺的看著那塊京觀石。
……
今夜的月光有些昏暗,能見度不高。
幾個男子正腳步匆匆的朝著這邊走來,其中一人在前面突然咦道:「路被堵住了。」
後面的幾個男子跟上來,藉著些許月光,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土堆。
「誰幹的?這條道可是咱們的小道!」
「難道是明人發現了我們的蹤跡?」
「不可能,咱們精通大明話,哪能被抓住!」
「我去看看啊……」
一個男子走過去,結果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差點來了個狗啃屎。他罵罵咧咧的轉身看了看,原來是一塊石碑。
「點起火把。」
火把點起,一個男子一邊把火把往石碑上遞過去,一邊用手摸著那土堆上冒出來的圓形東西。
蹲在地上的男子藉著火把的光亮仔細看著石碑,嘴裡喃喃的念道:「交趾雖稱不毛……然大明必有雷霆之怒……」
「……斬殺不臣,勒石於此,以為後來者誡!」
「啊……」
男子看到這裡時本就渾身汗毛直立,身後又傳來了一聲尖叫,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叫什麼?」
「啊……」
身後的男子發出了更尖利的叫聲,然後他就衝著黑暗處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他瘋了嗎?」
男子撿起地上的火把,皺眉就往土堆湊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黝黑的臉,和那些交趾農夫一樣的膚色。
目光上移,一雙泛白而冷冰冰的眸子正無神的看著他……
男子大口的呼吸著,他捂著胸口,目光緩緩轉動……
那幾個男子也走了過來,驚疑不定的跟隨著火把看過去。
由於土堆太大,所以能看到不少伸出來的東西。
幾個人跌跌撞撞的順著看過去,其中一人摸了一把,然後驚呼道:「是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