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震顫顫不敢說,至少要做出不想說的姿態,否則後果嚴重。
楊榮看到呂震的模樣不禁輕輕一嘆,然後出班道:「陛下,呂大人前日曾經派人送了兩名女子到臣的府上。」
朱棣淡淡的道:「那兩名女子呢?」
楊榮躬身道:「臣沒見過那兩名女子,聽下人說了後,就斷然拒絕了此事!」
胡廣的目光深沉,猶豫了一下,也出班道:「陛下,臣也拒絕了。」
楊榮既然出首,誰敢再隱瞞,那就是欺君!
看朱棣眼中的暴怒,誰敢欺君!
「陛下,臣……臣有罪,收了兩名交趾女人……」
呂震看著下面的那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人正是平時深得他倚重的助手,禮部左侍郎郭偉先。
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對你這般信重!
可有了第一個開頭,下面就接二連三的出現了自首請罪的官員。
胡廣看到朱棣眼中的暴怒有增無減,不禁心中一驚。
朱棣冷笑著:「呂震,還有誰?」
呂震看了郭偉先一眼,心想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本官無義了!
「陛下,有郭偉先……」
一連串的名字和官職從呂震的嘴裡說出來,當說到三名武勳時,張輔看到朱棣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方醒才將用手段讓文武之間的關係冷淡了些,可你呂震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頂風送武勳女人。
「來人!」
朱棣怒喝道。
「陛下!」
外面進來一群侍衞,他們的眼中可沒有群臣,有的只是朱棣。
呂震哆嗦了一下喊道:「陛下,還有富陽侯啊!」
臥槽!這貨瘋了!居然為了保命,把李茂芳那個閹人都扯了出來!
胡廣等人都稍微退後了些,然後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鎮紙從朱棣的手中扔出來,呂震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結果被砸在耳朵上。
呂震的耳朵飛快的腫起來,然後變成青紫色。
「盡數下詔獄!」
朱棣怒氣衝衝的走了,群臣緩緩散去。
「那呂震果真是小人,幸虧那晚我沒在家,被拙荊用大棍子趕了出去,不然今日危矣!」
「你先別得意,那呂震送人肯定是有算計的,不然為何不送本官?要知道本官可是比你還高一級!」
胡廣看著那些一臉幸災樂禍的官員,不禁嘆道:「這些愚夫,卻不知道陛下是在順水推舟。」
楊士奇道:「近期朝中文武的關係有些微妙,呂震此舉算是送了一把刀,只是不知道會砍到誰。」
胡廣淡淡的道:「此事呂震是自投羅網,可背後必然有人在興風作浪,否則那個女子怎能逃出來,還能找到禮部的所在。」
楊士奇一怔,就問道:「那會是誰?」
胡廣側身,饒有深意的道:「你想想那些交趾女人是誰帶來的。」
「方醒?」
楊士奇愕然道:「可他總不能令呂震去送女人吧?」
胡廣一怔,垂眸道:「他只是下了個釣餌而已。」
……
「伯爺,參與此事之人都被下了詔獄。」
黃鐘接到了訊息,趕緊去稟告了方醒。
方醒正在拿著數學第二冊在核對,聞言就問道:「那兩個女人如何?」
黃鐘看到方醒的臉上淡淡的,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官配。」
方醒把書合上,懶洋洋的道:「阮香的妹妹在交趾不過是別人的玩物而已,能有這個結局算是不錯了。不過阮香倒是有情有義,為了自己的妹妹冒那麼大的風險,這樣,等事情平息後,送她些財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