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並未讓方醒緊張,進了內院之後,看到張淑慧正笨拙的在兩位嬤嬤的攙扶下踱步,而小白帶著鈴鐺在邊上緊張的看著。
那肚子真是大啊!
方醒眼皮子跳著問道:「難道是雙胎?」
張淑慧嗔道:「御醫看了幾次,都說是一個,雙胎那得多大的福氣才能有啊!」
秦嬤嬤笑道:「老爺這是見的少了,當年在宮中的時候,奴婢看到那些懷胎的都是這般大。」
方醒哦了一聲,有些恍惚的道:「我只是看著有些嚇人。」
肚子一大,麻煩就多。
晚上睡覺是最難受的時候,特別是張淑慧現在起夜的次數很頻繁,每次艱難的模樣讓方醒恨不能把那孩子揪出來抽一頓。
張淑慧捧著肚子,臉上浮現了一抹憧憬:「夫君,這孩子您取名了嗎?」
和所有的準爸爸一個樣,方醒面對這個問題有些撓頭。
「我再去翻翻字典。」
書房裡,方醒翻著字典,看到不錯的就記錄下來,很快一張紙就寫滿了。
「方什麼呢?」
就這樣磨蹭了兩天,方醒終於定下了孩子的名字。
等待是煎熬的,方醒嘴角的水泡還沒好,接著又長出了一個。
「興和伯,公主來了。」
方醒正在喝米湯,這是花娘的祖傳秘方,專治嘴角生瘡,不過據說……沒見效過。
「哪個公主?」
方醒嚇得面如土色,徐皇后的幾位女兒都嫁到了外地,這哪裡來的公主?
梁中擠擠眼睛道:「是寶慶公主,陛下命她出來散散心,可想來想去也只有你這裡方便些。」
方醒不樂意的道:「可拙荊產期將近,沒人接待啊!」
老朱忒過分了,沒看到我老婆要生孩子了嗎?
梁中一臉我早料到你會這般推脫的道:「咱家問過御醫,產婦和人聊聊是好事情,不然心情鬱郁,反而不美。」
「公主的心情既然鬱郁,那豈不是會影響到我媳婦?」
「你看看公主的模樣,豈是那等不懂事的人?」
梁中指指窗戶,方醒湊過去看了一眼,不禁訝然道:「我在宮中見過公主。」
蒼白的臉,小鹿般柔弱的眼神,看著弱不禁風。
這不就是那天下朝後看到的女人嗎?
「可憐吧?」
梁中說道:「公主那麼好的一個人,趙輝居然敢沾染那些噁心人的東西,宮裡的人都認為那廝死不足惜。」
「可他不是還沒死嗎?還噁心人的流放到了興和。」
方醒回過頭道:「我說老梁,陛下把他流放到興和,這是存心噁心我吧?」
梁中鄙夷的道:「興和地處草原,若是阿魯臺發瘋,首當其衝的就是那裡,你說陛下想幹什麼?!」
「那還不如直接殺瞭解氣!」
「可人家是前宋皇族的後裔,咱大明總不能下死手吧,到時候史書上勾一筆可不好看,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