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方醒伸手打斷了梁中的話,「你剛才說阿魯臺發瘋?難道雙方已經開戰了嗎?」
梁中點點頭道:「最新的訊息,馬哈木大敗,被追到了達失幹那邊,阿魯臺大獲全勝。」
「馬哈木的兒子呢?」
「不知道,訊息不是很多,能知道馬哈木逃過了達失幹都是機緣巧合,更多的估計要到明年了。」
「馬哈木死定了!」
方醒笑道:「大明最近十年的敵人就只剩下了阿魯臺,若是他不動,陛下大概也不會動手,休養生息開始了啊!」
阿魯臺在名義上是屬於大明的臣子,按照朱棣被儒家影響的尿性,沒有合適的藉口,他無法出兵。
「大明近幾年勞役有些狠了,加上北征的各種消耗,陛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用兵,所以那些文官們都安之若素,為何?不就是知道力有不逮嗎!」
解縉來了,本是來警告方醒離那位公主遠些,可聽到北方的戰事結果後,就忍不住分析起了朝中的趨勢。
梁中嗤笑道:「那些文官都被紀綱給抓怕了,誰敢忤逆陛下?不過是陛下念著百姓不易,所以暫且休兵罷了。」
解縉笑了笑,也不和他辯駁。
方醒攻伐朝鮮,那是因為朝鮮侵佔了大明的疆土,師出有名。
如果大明要攻伐阿魯臺,必須得有藉口,而且還是能服眾的藉口,否則阿魯臺就會以「大明欲滅絕草原」為由爭取其它部族的同情,這對大明不是好事。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還是生化武器!
方醒胡思亂想了一陣,就說道:「藉口倒是好找,比如說大明的軍士誤入阿魯臺的地盤失蹤,大明要求進入尋找,若是不肯嘛……那大家就做一場。」
解縉愕然道:「德華,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梁中鄙夷的道:「興和伯,你以為戰陣是兒戲嗎?還失蹤,你說阿魯臺的遊騎劫掠興和也比這靠譜的多啊!」
方醒無語,解縉搖頭失笑:「德華是在說笑吧,按照陛下的習慣,若是他覺得應該進攻阿魯臺,就算是沒有藉口,他也不會含糊,大明也不需要含糊!」
是啊!大明自朱棣登基之後,在經歷過丘福和沐晟的戰敗之後,就再無敗績。
第一次北征,朱棣親率大軍擊潰了阿魯臺。
接下來就是方醒第一次參戰的南征,一戰打斷了陳季擴的脊樑骨。
第二次北征,朱棣兩次親自衝陣,方醒挽救了朱瞻基,隨後擊潰了馬哈木最精銳的騎兵,從而讓草原重新歸於自相殘殺。
台州府剿滅倭寇,再次南征徹底平定交趾……
大明啊……
方醒緩緩環視,解縉和梁中的神色都有些激動,難以抑制。
「從前宋開始,九州沉淪,我漢人成了下等人,任由蒙元人殺戮,直至太祖高皇帝登高舉旗,我漢人才從噩夢中清醒,從弱到強……大明啊……」
解縉唏噓著,驕傲著。
梁中也是一臉的驕傲,「陛下縱橫南北,卻未曾享受就要遷都,難道南方住著不比北方舒服嗎?可陛下著眼的卻是整個大明天下,天子親守國門,這等國君古可有之?」
方醒緩緩感受著這股驕傲和認同。
為何大明能在立國後很快就得到了百姓的認同,無他,因為是大明趕走了蒙元人。
上溯千年,得國之正,大明認了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這個王朝燦爛輝煌,可骨子裡卻種下了衰退的因子,若是不能做出改變,那麼這就將是漢人的最後一個王朝。
而那些異族等待的就是那些因子爆發,然後再次縱馬中原,奴役曾經的奴隸——漢人!